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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石云天说,“他还会动手。”
李志恒看着他:“你这么确定?”
“确定。”石云天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下来,没有回头,“青虹剑不是普通的东西,有人想要它,没拿到,不会罢休,剑拿不走了,就会换别的东西,枪、弹药、情报——茅山有什么,他们想要什么,迟早会再出手。”
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第二天,石云天把王小虎和马小健叫到院子后面的山坡上。
三个人蹲在松树
王小虎听完,脸色变了,手按在断水刀的刀柄上:“你确定?”
“就因为不确定所以才要盯着。”石云天说,“你们俩,一个白天,一个夜里,别让人发现。”
马小健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青虹剑抱在怀里,比前几天攥得更紧了。
接下来三天,一切正常。
赵志远每天在营地里处理公务,偶尔去各个哨位巡查,和战士们聊天,问他们吃得饱不饱、穿得暖不暖。
他说话不紧不慢,带着一股书生气。
石云天远远地看着他,没有靠近。
第四天夜里,马小健摸到了石云天的屋子。
他蹲在门槛外面,声音压得很低。
“赵主任今夜出去了,后半夜走的,骑马,往东。”
石云天从铺上坐起来:“多久了?”
“半个时辰。”
石云天穿上鞋,把汉环刀背在背上,又从枕头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二小睡在屋角,抱着小黑,呼吸均匀。
他没有叫醒他,推开门,走进夜色里。
马小健在前面带路,两个人沿着山沟往东走,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到了营地外围的一道山梁上。
马小健蹲下来,指着山梁
“他往这个方向走了,我没敢跟太近。”
石云天趴在草丛里,望远镜贴着镜片,望着那条被月光照得发白的土路。
路上没有人,远处的山影黑黢黢的。
他等了很久。
东边的天际泛起鱼肚白的时候,土路上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
骑马,走得不快。
石云天在望远镜里看清了那张脸——赵志远。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军装,腰间别着一把驳壳枪,马鞍旁边挂着一个灰色的布包。
鼓鼓囊囊的,去的时候是空的,回来的时候装满了。
石云天放下望远镜,从草丛里退出来,沿着山脊往回走。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马小健跟在他后面,一句话都没说。
回到营地的时候,天已经微亮了。
石云天蹲在院子里的银杏树下,把那叠图从怀里掏出来,翻到茅山那一页,在营地东边的位置画了一个圈,又在圈外面画了一个问号。
他没有去找赵志远,也没有去找李志恒。
他蹲在那里,把那叠图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然后把图折好,塞回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小健,今夜再去。”
马小健点了点头。
石云天走进屋里,倒在铺上,闭上眼睛。
他没有睡着。
脑子里一直在转——赵志远去了哪里?见了谁?布包里装了什么回来?和青虹剑有没有关系?和那块玉佩有没有关系?
他翻了个身,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块玉,温的,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