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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凌霄靠在断柱后,左掌紧贴焦土,指尖能感受到地面微弱的震颤正沿着七秒周期逼近终点。**他没抬头,只用余光扫了一眼沈清璃的方向。
她已半蹲而起,铜镜残片横握于掌侧,边缘映着空中游离的灰白光斑。她没动,但指节微微松紧了一次——那是回应。
时机到了。
就在第四轮嗡鸣尚未响起的半息间隙,叶凌霄左手猛然扬出——掌中那团素布撕成的布絮瞬间散开,像一团灰雾扑向高台前方的空气。布片轻薄,本不该有杀伤力,可当它们穿过那层音波共振的区域时,声波路径被短暂扭曲,原本清晰的三段脉冲节奏出现了一瞬迟滞。
就是现在。
沈清璃脚尖发力,整个人从断柱后疾冲而出。她没有直扑守护者,而是将铜镜残片斜压至最低角度,让仅存的一缕天光折射出去,光斑精准落在高台前地面刚浮现涟漪的位置。光与波动交汇,引发局部震荡,那片虚影般的台面出现一丝凝实的裂痕。
叶凌霄同时跃起。他早先撞断的短刃柄部仍卡在岩角缝隙中,他肩头狠狠一撞,借反弹之力将断裂的刃尖从石缝里顶出。他右手凌空一抓,未等落地,已将那截锋锐的断刃握在手中。
两人动作几乎同步。
沈清璃的光束牵制住虚影核心,叶凌霄的断刃已刺入凝实点。金属与能量屏障相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黑色纹路剧烈翻涌,自脚底逆流而上,整座高台嗡鸣骤停。
守护者的身形晃了一下,像风中残烛般抖动。那张无五官的脸第一次出现变化——平滑的表面裂开一道竖痕,如同石像崩角。他双臂猛然下压,试图稳住身形,可能量屏障已经龟裂,黑纹不再流转,而是紊乱地跳动。
低吼声从他体内传出,像是两块巨岩相互碾磨。他单膝微曲,高台随之震颤,但未能立刻站稳。
叶凌霄落地后没有追击。他右腿一软,跪在碎石上,左掌撑地才勉强维持平衡。掌心旧伤因剧烈动作再度崩裂,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焦土上烫出一个个小坑。他喘了口气,盯着高台上的身影。
成了。
他们真的破开了防线。
沈清璃退回断柱另一侧,背靠硬岩,胸口起伏。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铜镜残片——镜面中央已出现蛛网状裂痕,边缘发黑,像是被无形火焰烧蚀过。她轻轻放下手,没说话。
短暂的寂静笼罩战场。
守护者缓缓抬起头,竖痕仍未闭合。他双臂慢慢抬起,掌心朝天,动作比之前缓慢许多,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沉重感。黑纹不再浮于体表,而是沉入高台,顺着石质纹理向下蔓延,仿佛与地底某种存在产生了连接。
空气温度骤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