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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夜里，秦轮回往仙域方向打了一道探测波。
探测波很细，只有发丝粗细，从金色网络的末端凝出来，穿过空间夹层，贴着仙域边界的灰黑色膜外侧向帝君灵海方向延伸。波束的强度很低，低到不会触发任何防御机制，只能感知到沿途的法则密度变化。
波束抵达帝君灵体边缘时，被一层膜挡了回来。
那层膜很薄，但很韧。探测波触到膜表面的瞬间，秦轮回的灵海中收到了反弹信号。膜的材质和第三玄棺表面的纹路纹理一致，银灰色的光泽，纹路的走向和第三玄棺棺盖上的古神文字同源。膜覆盖在帝君灵体的外层，把整个灵海包裹在内，厚度均匀，密度一致，没有薄弱点。
秦轮回把探测波收回来，将膜的材质和纹理参数记在灵海深处。这层膜和仙域边界那层灰黑色的封锁膜不是同一层。灰黑色膜覆盖的是东极天外围的整片区域，这层银灰色膜只覆盖在帝君灵体表面，范围更小、密度更高、材质更接近第三玄棺的纹路。
他把这个发现传给曦月。曦月听完之后，把玉镯从手腕上取下来，将镯子内壁的古神徽记对准仙域方向。
徽记对准仙域方向之后，边缘开始闪烁。
微光从徽记边缘向外扩散，亮一下，暗一下，间隔约莫三十息。闪烁的频率很稳定，每一次亮起的时长都差不多，每一次暗下去的间隔都一致。三次闪烁之后，徽记恢复了安静状态，光芒回落到了平时水平。
“它在发信号。”曦月低头看着镯子内壁的徽记，声音比平时慢了一些，“闪烁的频率和间隔都很规律，不是随机反应。徽记在向仙域方向发送某种连续信号。”
秦轮回把玉镯徽记的闪烁参数记在灵海深处。三次闪烁，每次间隔三十息。这个频率和第三玄棺九环图案的明灭节奏有几分相似，但更慢、更稳。徽记在向仙域方向发送信号，接收方是谁目前还不清楚。可能是帝君灵海中的量劫印记，可能是仙域边界那层灰黑色膜，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它以前这么闪过吗？”秦轮回问。
曦月摇了摇头：“第一次。之前徽记在感应到玄棺相关气息的时候会亮，但都是一次性的亮，亮完就回落了。像这样有规律地连续闪烁三次，间隔三十息，之前从来没有过。”
秦轮回把玉镯的异常记在灵海深处。帝君的静默和玉镯的闪烁出现在同一天夜里，两者之间可能存在关联。帝君没有尝试重建通道，也没有主动探查断裂源头，他在等。等什么？等玉镯徽记发出的信号？还是等别的什么？
他把灵识向古神本体传去一道意念，把探测波被银灰色膜弹回的情况和玉镯徽记闪烁三次的发现一并传了过去。古神本体的回应来得很快。
“银灰色膜我这边也观察到了。膜的材质和第三玄棺表面的纹路一致，但覆盖范围只在帝君灵体表面，没有向外扩散。帝君在用第三玄棺的纹路结构来保护自己的灵体，他可能从同步通道断裂的过程中提取了一部分第三玄棺的法则余韵，用那些余韵在灵体外层凝了这层膜。”
秦轮回把古神本体的分析记在灵海深处。帝君在通道断裂后提取了第三玄棺的法则余韵，在灵体外层凝了一层保护膜。他没有尝试重建通道，也没有寻找新的能量源，他在用断裂过程中残留的余韵加固自己的防御。
“帝君的静默有两种可能。”古神本体继续说，“第一种，他已经察觉断源了，正在秘密寻找替代路径，银灰色膜是他在争取时间的临时防御。第二种，他对量劫余烬的依赖程度原本就不深，断源对他影响有限，他不需要急着找替代品。从膜的密度和覆盖范围来看，第二种可能性更大一些。如果他在急着找替代品，膜不会布得这么均匀、这么稳。”
秦轮回把两种可能性在心里各转了一遍。帝君在通道断裂后没有出现能量波动异常，灵体状态保持平稳，光珠的亮度在逐日微弱降低。如果他在急着找替代品，灵海中的能量曲线应该会出现波动，但观察钉的数据显示一切平稳。第二种可能性更大——帝君对量劫余烬的依赖没有之前估计的那么深，断源对他的短期影响有限。
但帝君在灵体外层布了第三玄棺纹路结构的膜，说明他对通道断裂这件事是有反应的。他可能在防备第三玄棺的进一步动作，也可能在试探桥墩体系的态度。静默本身也是一种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