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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手从旧根上收回来，站起身来。曦月还蹲在旁边，手里攥着那枚还没扎下去的净世之光锚钉，抬头看着他。
“果实摘了，锚钉还扎不扎？”
秦轮回低头看了一眼旧根上被摘掉果实后留下的断口。断口已经封住了，旧根的皮层颜色比之前亮了一些，灰褐色的老化角质在果实离根后脱落了一层，露出底下银灰色的新皮层。旧根在果实被摘走之后重新活化了，从一根不参与养分输送的老根变成了根须网络的一部分。
“扎。”秦轮回说，“果实摘了，收束点已经记录在半棺之体里了。限制环还是要布，根须还在长，虹吸范围还得限制。”
曦月把锚钉扎进了泥土里。针尖没入土层，针尾的净世光核露在地表，光芒持续亮着。秦轮回把金色网络从第二枚锚钉向第三枚锚钉方向铺过去，环体闭合，反渗透膜贴合上去。限制环完整了。
三枚锚钉在百丈边界的三个等分点上稳定地亮着，金色网络的框架沿边界铺开，反渗透膜覆盖在环体内侧。世界树的根须末梢在限制环内侧继续生长，但延伸到了环体位置就被反渗透膜挡住了，没有再往外伸。虹吸范围被限制在了百丈之内，异化灵质被挡在环内，无法向外扩散。
秦轮回把灵识贴着限制环扫了一遍，确认膜层完整、网孔均匀、三枚锚钉的净世光核持续亮着。他把结果记在灵海深处，然后向棺老和古神本体各传去一道意念：“限制环布设完成。百丈边界闭合，虹吸范围限制在环内。第三枚锚钉下方发现了玄棺女子预设的收束点果实，果实已经融入半棺之体了。”
棺老的回应来得很快：“收束点果实的事古神本体跟我说了。她在世界树里留了不少预设的东西，果实只是其中一样。你融进半棺之体之后，收束点坐标就挂在你的微缩布阵图上了，以后世界树如果再出现新的自成一界的特征，坐标会跟着更新。”
秦轮回把灵识从限制环上收回来，转身朝院子方向走去。秦凡站在世界树根前等着，看见他走过来，目光扫了一圈他的右臂，落在肘弯处那个新出现的银灰色光点上。
“果实的事我知道了。”秦凡开口了，“玄棺女子预设的收束点，她当年种树的时候就想到了树会长成自己的一个小世界。限制环布好了？”
秦轮回点了点头：“布好了。百丈边界闭合，虹吸范围限制在环内。世界树在环内自成一界，和外面的灵气循环隔开了。”
秦凡站在世界树根前，沉默了几息，然后开口：“限制环是物理分隔，但异化灵质还在环内积累。时间长了，环内的异化灵质浓度会越来越高，可能会影响世界树本身的能量循环。”
秦轮回想了一下。异化灵质在环内积累到一定程度之后，可能会反过来被世界树重新吸收，进入回路循环。但如果积累速度超过了世界树的吸收能力，异化灵质会在环内堆积，浓度越来越高，可能会堵塞根须末端的虹吸管道。
“限制环的膜层可以调节网孔尺寸。”秦轮回说，“如果环内异化灵质浓度过高，我可以把网孔调大一些，让部分异化灵质通过膜层排出去。排出去的异化灵质会被外面的灵气循环稀释，浓度降下来之后再把网孔调回正常尺寸。”
秦凡点了点头。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过身去，面朝世界树冠。晨光从树冠缝隙间洒下来，落在他焚天战甲的暗红核心上。银月花藤蔓上的银色光点在晨风中轻轻闪烁，浅槽旁那朵淡金色小花曾经生长过的位置，泥土中还残留着根系的痕迹。
秦轮回在浅槽旁边坐下来。他把手按在胸口，感受着衣袋中十四样东西的温度。手札夹层中的三颗果核并排放着，银白果核、淡金果核、化石果核，三颗果核表面覆着各自的光膜。新加入的银金能量丝线在夹层中安静地舒展着。他低下头，看了一眼浅槽中秦凡的残影。残影安静地盘膝坐着，面容模糊，姿态沉稳。浅槽边缘的银月花藤蔓攀援而上，新开的小花在晨光中轻轻摇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