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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镯的字变深了。”曦月说，声音很轻，“玄月那行字和执念碎片里的声音产生了共鸣。执念碎片归位之后，玉镯的感应比之前强了。”
秦轮回把碎片托在掌心里，将灵识贴着光团表面又感知了一遍。光团内部的灰绿色丝线已经被净世之光压到了最低活动状态，光团本身的灰金色光芒比之前亮了一截。碎片往归墟方向移动时，光团里没有再传出新的声音，但脉动频率比之前稳了。
他托着碎片朝归墟石门方向走去。曦月跟在旁边，净世之光已经收了回去，玉镯在手腕上安静地亮着。两人穿过空间夹层，落在石门背面。古神本体站在裂缝边缘等着，看见秦轮回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掌心里那块碎片上。
古神本体看着碎片看了三息。
“它说了什么？”他开口了，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
秦轮回把碎片递过去，没有立刻回答。古神本体伸出右手，灰金色的法则之力从掌心涌出，裹住了碎片。碎片在他掌心中微微亮了一度，表面的古神文字在法则之力的浸润下恢复了正常的亮度。
“它说它等一个能带走它的人。”秦轮回开口了，“还说它太重了，背了太久。我问它带回去给谁，它问你还愿不愿意见它。”
古神本体裹着碎片的手停了一拍。
他的面容在灰白空间中安静地亮着，灰金色的瞳孔中光芒明灭的频率比平时慢了一些。他低头看着掌心中的碎片，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些，但每个字都落得很稳。
“愿意见。”
秦轮回看着他。古神本体低下头去，把碎片按在自己的灵体核心封壳上。碎片贴合封壳断口的瞬间，灵体表面泛起了一层极淡的金色光纹。他灵体核心上的封印环在光纹经过时微微亮了一度，环面的古神徽记比之前更清晰了。执念碎片归位之后，古神本体的灵体轮廓比之前更稳了，灰金色的光芒从体表均匀渗透出来，亮度比之前高了一截。右眼角那枚银灰色印记在光纹经过时持续亮着，比之前亮了将近一倍。
“你欠自己的东西，自己收好。”秦轮回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
古神本体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灰金色的瞳孔中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他沉默了一息，然后开口，声音比之前轻了一些，但尾音很稳。
“收了。”
秦轮回把灵识向仙域方向的暗渠探去。暗渠的崩塌已经推进到了仙域边界附近，渠壁从归墟碎片一端向仙域方向逐段塌缩，只剩下最后约莫一丈的长度还在缓慢闭合。灵符贴在南宫翎眉心的残月印记上，封堵效果还在，但暗渠塌到灵符附近时，灵符边缘的金色脉络开始自行脱落。暗渠塌到灵符位置时，灵符从印记表面脱离，碎成细小的金色光点消散在空气中。南宫翎眉心的残月印记在灵符脱落后亮了一度，印记中心的灰黑色光丝已经断了，印痕恢复了完整的圆形轮廓。
暗渠完全闭合了。
秦轮回把感知从仙域方向收回来，转身朝归墟入口方向走去。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古神本体。古神本体站在裂缝边缘，灰白色的粗布长袍垂到脚踝，双手垂在身侧，灵体核心封壳在胸口安静地脉动着。右眼角的银灰色印记在灰白空间中持续亮着，光芒稳定而温润。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节微微收拢又松开，像是确认什么东西确实回来了。
秦轮回转回头，继续朝前走去。曦月跟在他旁边，玉镯在手腕上安静地亮着。两人穿过棺门裂缝，回到轮回海。晨光从世界树冠的缝隙间洒下来，落在他右半身的棺质表面。秦凡站在世界树根前等着，看见两人从棺门走出来，目光扫了一圈秦轮回全身，然后落在他的脸上。
“碎片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执念碎片归位，暗渠完全闭合。南宫翎的月轮印记恢复了。”秦轮回在浅槽旁边坐下来，“古神本体的灵体比之前更稳了，执念碎片里封存的自责也收回去了。手札上那个‘他’字变深了，玉镯里‘旧人当归’也变深了。两样东西在执念碎片归位的时候同时产生了共鸣。”
秦凡站在世界树根前，听完之后沉默了几息。他低头看了一眼秦轮回衣袋处透出的微光，又抬头看了一眼世界树冠顶端。六粒星点在树冠顶端持续明灭着，绒毛覆盖的枝条末端在晨光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他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
“碎片归位了，古神本体的意识也完整了。接下来该把收棺方案重新捡起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