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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轮回把曦月的描述和封印图叠在一起比对。反向封印的纹路走向从内向外扩,收笔处向上勾了一个小弧。如果玄棺女子在画面中画的那一笔就是这道反向封印的起始纹路,那么这道封印不是量劫自行形成的,是玄棺女子有意留下的镜像机关。
反向封印和第四层验证锁互为镜像,一个向内收,一个向外扩。验证锁是正锁,用来打开棺心夹层。反向封印是镜像锁,和正锁之间存在共鸣,拆掉镜像锁会反向触发正锁。玄棺女子设置这道镜像机关的目的可能是为了防止有人绕过验证锁直接拆掉暗渠出口的封印。如果强拆镜像锁,正锁会被弹回关闭状态,棺心夹层再次被封死,而暗渠出口在正锁关闭时会同时失去能量供给,暗渠中的量劫残余会自行断流。
暗渠的真正作用可能不是长期抽取太阴玄体。它的流量太小了,抽取速度极慢,不可能在短时间内对南宫翎造成实质伤害。玄棺女子留着这条暗渠,可能是为了让量劫残余有一个“出口”。量劫残余从归墟碎片中渗出,经过暗渠流向仙域,在仙域境内被镜像锁挡住,能量在锁后面蓄积到一定程度后会反向流回归墟碎片中。这条暗渠实际上是一个能量循环回路,让量劫残余在可控范围内来回流动,避免它们在归墟碎片中持续蓄积到临界点。
如果强行拆除镜像锁,循环回路断了,量劫残余会全部堵在归墟碎片中,碎片内部的压力会持续攀升,最终可能导致碎片炸裂,把周围的归墟空间一并炸开。玄棺女子留这道镜像锁,可能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好心办坏事。
秦轮回把推测记在灵海深处,然后向星璇传去意念:“镜像锁先不拆。暗渠的流量太小了,对南宫翎的抽取速度极慢,短期不构成威胁。先确认暗渠和镜像锁的完整结构,等收棺方案完成之后再统一处理。”
星璇的回应很快:“同意。暗渠的流量我算过了,按当前速度抽取,南宫翎的本源需要数十年才会出现明显损耗。不急在这一时。”
秦轮回把感知从仙域边界收回来。第四圈涟漪已经消散了,时空恢复了正常流速。他坐在浅槽旁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右手棺质表面的金色纹路安静地流转着,银色细纹嵌在其中,月轮图案的弧线微微发亮。左手的血肉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触感正常。
然后他看见了右臂上多出来的一道细长的金色脉络。脉络从手腕内侧向肘弯方向延伸,线条很细,但走向非常清晰。脉络的末端在肘弯处收束成一个极小的金色光点,光点持续明灭着,指向仙域方向。
化身世界树之后,他的半棺之体开始自行记录回路和节点的位置。右臂上的微缩布阵图之前只覆盖了三道回路的结构,现在多出了一条金色脉络,指向暗渠和镜像锁的位置。他的身体在主动绘制归墟和仙域之间的能量通道图。
秦轮回把这道新脉络的位置记在灵海深处,然后从化身状态中缓缓凝聚回人形。感知从树冠末梢逐层收回来,穿过枝条、树干、根须网络,重新沉入灵海。世界树的呼吸节律在他退出化身的瞬间比之前慢了一拍,然后又恢复了平稳。
他站起身来,把手按在胸口。衣袋中十四样东西贴着他的心口,安静而温暖。手札夹层中的三颗果核并排放着,银白果核、淡金果核、化石果核,三颗果核表面覆着各自的光膜。新加入的银金能量丝线在夹层中安静地舒展着,和果核的光芒微微呼应。
秦凡从院子方向走过来,停在浅槽旁边。他看了一眼秦轮回右臂上多出来的金色脉络,没有多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世界树根前,焚天战甲的暗红核心在午后的光线中沉稳地跳动着。
“暗渠的事我知道了。”秦凡开口了,“镜像锁先不动。收棺方案完成之后,再统一处理仙域和归墟之间的通道。”
秦轮回点了点头。他把手从胸口移开,搭在膝盖上。棺质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金色纹路和银色细纹在午后的光线中安静地流转着。他坐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向世界树冠顶端。六粒星点在树冠顶端持续明灭着,绒毛覆盖的枝条末端在午后的光线中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半透明的树皮区域透出内部的金色纹路。
灵狐从烈阳院子方向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浅槽旁边趴下。九条短尾巴松散地摊着,尾尖的金色光泽随着呼吸轻轻闪烁。它抬起头看了一眼秦轮回,琥珀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中安静地亮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