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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轮回把感知调向仙域方向。涟漪经过仙域边界时，他的感知穿过那道银灰色的裂隙，落在东极天深处的一座银色祭坛上。祭坛表面的九层同心圆已经停转了，圆环上残留着断裂的法则连线，祭坛中央的凹陷中有一团微弱的银白色光团在缓慢脉动。
南宫翎躺在祭坛旁边。
她的面容比之前在仙域边界看到的时候更苍白了。眉心那道月轮印记还在，完整的圆形轮廓也还保持着，但印记的中心处有一道极细的灰黑色光丝连接着。光丝从印记中心延伸出去，穿过祭坛表面，消失在祭坛底座的某个位置。光丝极细，比发丝还细，抽取的速度极慢，每一个呼吸周期只从印记中带出一丝微量的银白色光芒。但确实在抽取。仪式的九层圆环停转了，但抽取没有完全停止。帝君留了一道后手，在祭坛底座下方维持着一条极低流量的抽取通道。
秦轮回的感知在涟漪停滞中试图沿着那条灰黑色光丝向源头探去。感知线沿着光丝向下走，穿过祭坛底座，穿过密道地面，穿过东极天的地层。走到仙域边界附近时，感知线撞上了一层膜。
灰黑色的膜。膜很薄，但很密，贴在仙域边界的内侧，覆盖了东极天外围的整片区域。感知线触到膜的瞬间被弹了回来，没有穿透，没有渗漏，弹得干脆利落。那层膜是仙域帝君在仪式中断之后布设的，用来封锁东极天，防止外部力量再次介入。膜的结构和量劫残余的灰黑色法则同源，但排列方式更规整、更有序，明显是帝君本人亲手布设的。
第三圈涟漪消散。感知从仙域边界弹回轮回海，秦轮回坐在浅槽旁边，手里的粥碗已经凉了。
他把灵识沿着银灰色纹路向棺老传去一道急讯，内容极简：“仙域那边还在动南宫翎的本源。帝君在祭坛底座他在仙域边界内侧布了一层灰黑色的膜，把东极天封住了，我的感知线穿不进去。我需要在下一次涟漪中找到那条灰黑色光丝的源头。”
棺老的回应来得很快，语气比平时沉了半度：“灰黑色的膜和量劫残余同源，但排列更规整。帝君在被量劫印记牵引的情况下布设的封锁层，结构比量劫残余更稳定，但本质还是量劫那一套。要穿过去，需要和膜同源的能量。”
秦轮回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银色细纹在棺质表面安静地亮着，月轮图案的弧线微微发亮。银色细纹和灰黑色膜不同源，金色纹路也不同源。但他手札夹层里的银白果核中封存着纪元封存术的法则余韵，那股余韵和量劫残余有本质上的排斥，如果能用排斥力把膜撕开一道口子，感知线就能穿过去。
“用银白果核的排斥力。”秦轮回传去意念。
棺老沉默了一息，然后回应：“可以试。但果核的排斥力释放需要近距离接触，你的感知线隔着仙域边界够不着膜。你需要找一个能让果核排斥力远程传导的节点。”
秦轮回把感知重新调向仙域边界。下一圈涟漪还没有来，但他已经把感知线对准了边界方向。等涟漪再来的时候，他要看清那层膜上有没有薄弱点，有没有可以从远处撬开的口子。
他放下粥碗，从衣袋中取出手札，翻到夹层看了一眼银白果核。果核在夹层中安静地亮着，表面那行“此核为纪元的最后一层封印”的细字在纸页之间持续明灭。他把手札合上，收回衣袋，把感知对准了仙域边界方向。
灵狐从青石地面上抬起头来，琥珀色的眼睛看着秦轮回的侧脸，耳朵动了一下，然后又趴了回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