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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轮回把灵识从银灰色纹路上收回来，起身朝曦月走过去。曦月抬起头来，看见他走过来，把笔放下。她的净世印记在晨光中亮着，眉心的银色裂纹在光芒中清晰可辨。
“你现在能感知到多远？”秦轮回问。
曦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想了一下：“轮回海院子范围内。能量流的走向、节点的脉动、回路在根须网络中运转的节奏，都能感觉到。范围不大，但精度比以前高了很多。刚才你剪枯枝的时候，我感觉到剪子切下去那一瞬间枝干的能量流有一个极小的波动。”
秦轮回点了点头。曦月的感知增强和玉镯徽记的持续活跃有关。徽记在根须网络正中央中继三道回路的能量流，净世之光在徽记内部高速运转，曦月作为净世之体与徽记之间的共鸣被放大，感知精度随之提升。这个变化对回路监控有帮助，曦月能比其他人更早发现回路运转中的细微异常。
他在浅槽旁边坐下来，把手札从衣袋中取出来翻开。手札自行翻到了记录回路数据的那一页，他把棺老传来的数值逐条记在空白处。四成的效率提升、三成的压力下降、一半的结晶蔓延速度减缓、堆积物的自行减少、曦月感知的精进，全部记完之后，他正要合上手札，页面边缘忽然浮现出了一道新的纹路。
金色纹路。从纸页边缘向页脚方向延伸，线条很细，但走向很清晰。纹路从数据记录的末尾处起步，弯过页脚，指向页面的右上方。秦轮回顺着纹路的指向看去，右上方对应的是世界树冠顶端的方向。
他合上手札，站起身来，朝世界树冠顶端看了一眼。六粒星点在树冠顶端安静地亮着，三粒旧星点、三粒新星点，以相同的频率明灭。手札页面上那道新纹路的指向正好对准了六粒星点中最右侧那一粒，就是第三道回路启动时新出现的那粒金色星点。
秦轮回把手札重新翻开，低头看了一眼那道金色纹路。纹路在纸页边缘持续亮着，光芒稳定而持续，指向明确。手札在记录完回路数据之后自行生成了一道指向星点的纹路，意味着回路的数据和星点之间存在某种尚未被发现的对应关系。
他把手札合上，收回衣袋。十三样东西贴着他的心口，安静而温暖。手札夹层中的三颗果核并排放着，银白果核、淡金果核、化石果核，三颗果核表面覆着各自的光膜，光芒在纸页之间持续明灭。他坐在浅槽旁边，把手搭在膝盖上。棺质手指微微收拢又松开，金色纹路和银色细纹在晨光中安静地流转着。
“回路在吃自己的废料。”秦轮回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世界树冠上的星点和回路数据之间有对应关系。手札在记录完数据之后画了一道纹路，指向树冠最右侧那颗星点。星点可能不只是回路启动的标志，它们还在记录回路的运行状态。”
曦月放下笔，偏头看了一眼世界树冠顶端的六粒星点。她看了一会儿，然后开口：“最右侧那颗星点的明灭频率和其他五粒不太一样。它的频率比旁边的星点慢了半拍，但很稳。”
秦轮回抬头看了一眼。最右侧那颗金色星点的明灭节奏确实比旁边的星点慢了半拍，不仔细看根本分辨不出来。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明天再查一遍星点的频率。如果每颗星点对应一条回路或一个锚点，星点的频率变化可能反映回路的运行状态。频率变慢，说明回路负载在下降。频率变快，说明负载在上升。”
曦月嗯了一声，把笔拿起来，在册子上记了一笔。秦轮回坐在浅槽旁边，把手按在胸口。三道回路稳定运行了七天，能量堆积节点在自行减少，玄棺压力在下降，曦月的感知在增强，世界树冠上的星点在记录回路状态。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走。
灵狐从烈阳院子方向慢悠悠地走过来，在浅槽旁边趴下。九条短尾巴松散地摊着，尾尖的金色光泽随着呼吸轻轻闪烁。它抬起头看了一眼秦轮回，琥珀色的眼睛在晨光中安静地亮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