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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8章 南京失陷,朝起朝落(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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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在丹陛之下驻足,目光淡淡扫过阶下跪拜的百官,径直踏着丹陛石阶向上,一步步走到龙椅跟前,方才停下脚步。

这尊象征着大明皇权、令无数臣子顶礼膜拜的皇帝宝座,在他眼中似乎并无半分尊崇之意,他只是静静站在龙椅侧方,并未落座,立于整座大殿的最高处,目光冷冽又带着几分审视,缓缓扫过殿内一众大明官员。

此时的奉天殿里,除却寥寥十余名死忠马党的官员,面色铁青、怒目圆睁却动弹不得,其余文武百官要么早已俯首帖耳、瑟瑟跪拜,要么垂首而立、神色恭顺,即便是少数看似中立的官员,家中亲眷、子弟也多信奉天主教,早已被耶稣会渗透。

这足以印证,耶稣会在江南数十年的传教布局,已然大获成功,士大夫阶层几乎家家户户都有天主教信徒,根基扎得极为深厚。

想起此前弘光朝廷下旨驱逐耶稣会时,艾儒略未曾有过半分反抗,只是淡然领着一众传教士从容离开应天府,彼时他眼底便藏着胸有成竹的笃定。

他深知,江南遍地教民,民心始终向着天主教,即便暂时离去,也能轻易卷土重来。

只是他也未曾料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那些出身教民家庭的官员,早已在朝堂内外暗中发力,不断挑起纷争,让弘光朝堂整日深陷党争争论之中,君臣上下浑浑噩噩,根本无暇顾及应天府之外早已风起云涌、危机四伏的局势。

吴三桂率军接连拿下江南、浙江、皖南各地的捷报,被这些官员死死封锁,半分消息都未曾传入南京皇宫;

就连扬州被数十万大军围困、危在旦夕的急报,也被彻底截断了传递渠道,京师之内,全然成了一座消息闭塞的孤城。

说到底,马士英为首的马党,看似在党争中胜出,又拥立了朱由崧登基,不过是在朝堂之上占了上风,可南京城本就是江南士族与勋贵的地盘,他们这些外来者,从未真正掌控过这座都城的命脉。

京营之中的世袭勋贵,早已尽数倒向耶稣会麾下,各座城门的提督之位,也被这些勋贵主动请缨驻守,表面上看,南京城防严密、守备森严,好似固若金汤;

可实际上,城门内外早已不设防备,所有守备部署,不过是做给弘光君臣看的假象,从始至终,这些勋贵都在静静等待,等待吴三桂率领大军长驱直入,不费一兵一卒拿下这座南明都城。

其实吴三桂的大军是否兵临城下,早已无关紧要,南京城内盘根错节的叛徒势力,单凭一己之力便足以倾覆弘光朝廷,让这座看似稳固的都城瞬间易主。

只不过,若是没有百万雄师压阵的威慑,那些贪得无厌的勋爵派,势必会趁机狮子大开口,讨要更高的权位、更多的利益,处处拿捏耶稣会与沿海海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