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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辛童瞥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我虽不清楚具体内情,但其中必然有着极深的缘由,甚至牵扯到某些不能摆上台面的禁忌。成家的发展,不出意外也大不起来,而我之所以递出这份厚礼,其中便是看准了这一点。其次,我们与成志大长老的因果早已结下,这份厚礼不管结局如何,我们也能彻底了结这段因果,免得日后在外行走,随时都要提防一位不朽境后期的强者,这可不是我们当下能应对的。”
石彪听完,沉默了片刻,眉头渐渐松开,却又带上几分凝重:“你的意思是,你给成家的厚礼是画饼充饥?”
墨辛童摇头道:“非也,这厚礼是实实在在的,只是成家能不能吃得下、能吃到几分,那便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我之前所言也不过是我的猜测,当不得真。好了,你也不要问了,就算成家与上火宗发展起来,也与我们没有太大干系,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调整一番,然后准备离开炎阳星。”
石彪点了点头,正欲闭目调息,忽又想起什么,睁开眼道:“离开炎阳星之前,我们不用去趟火云城吗?”
墨辛童缓缓道:“不用,成永言那里成志大长老会说清的,至于成永言炼制的拳套,在知晓我们的布局后,他自会研究成品拳套的缺陷,届时只要他戴上拳套与其他武器交锋,拳道自会粉碎。如此一来,我们便没必要去火云城收尾了。”
石彪想了想,终究还是有些不放心,又追问了一句:“墨兄,你到底在那材料中做了什么手脚?连成永言这种六转顶尖炼器师都无法察觉?”
墨辛童轻笑道:“说了你也不懂,不过你既然问起了,那我便简单给你说说吧,在那些材料中,其中有一种蓝色的五转矿石,名为天英石晶,是我从灵武星天英石中提炼出来的,里面的水之法则也是我经过特殊手段融入其中的,让人难以分辨,而天英石锻造的武器在沾染血液后会变得十分生脆,而我提炼后的天英石晶即便不沾染血腥,也会使武器变得生脆,这种生脆无法用神魂察觉,只有在实战中不断碰撞才会显露。也就这特殊的效果,才让我敢算计成永言这样六转顶尖炼器师,不过,此事你我知道便好,切勿向任何人提起。目前我阅读过无数混沌星系炼器文献,还从未发现这种矿石,或许未来的某一天,天英石还能为我们立下奇功。”
石彪听得心头一凛,暗自记下天英石晶这个名字,面上却只点了点头:“放心,此物已经为我们立下奇功了,我自然不会外传。”
墨辛童嗯了一声,不再多言,盘膝坐下,闭目调息。石彪也收敛心神。
三日时间,转瞬即过。这日清晨,墨辛童与石彪二人早早收了调息,来到了正厅,程红袖见二人到来,轻声道:“欧阳兄与阜兄怕是还要些时间才能恢复到最佳状态。”
程红袖话音刚落,阜阳俊便睁开双眼,从容道:“我问题不大,体内法则也梳理得差不多了,只要不经历大战,完全没问题。”
墨辛童点头道:“那便好。路上有的是时间,进入下一刻星球之前,定能恢复如初。”说罢,他目光一转,望向闭目盘膝中的欧阳擎天,柔和道:“欧阳兄,是时候出发了。”
欧阳擎天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一闪而逝,站起身来,声音沉稳:“让诸位久等了,原本炼化丹药无需花费这么长的时间,只是炼化中途,心有所悟,便将注意力放在了感悟之上,故此多耗了些时辰。”他顿了顿,又看向阜阳俊,抱拳道:“想必道友便是阜阳俊道友了,久仰久仰。”
阜阳俊起身还了一礼,笑道:“欧阳兄客气了,此次还得感谢你出手相助,若不是你战胜了火傲,我怕也没这么轻松脱身。”
墨辛童见两人寒暄起来,当即摆手打断道:“寒暄就免了,接下来我们相处的时间不短,路途有的是时间闲聊,眼下还是先行离开炎阳星。”说罢,他便率先迈步向厅外走去,石彪与欧阳擎天、阜阳俊、程红袖四人紧跟其后。一行五人出了正厅,沿着来时的石廊快步而行,很快便来到前院,墨辛童当先抬头肃然道:“段婴前辈,三日之期已到,还请现身一见,送我等离去。”
话音刚落,天际便飞来一道流光,段婴的身影自流光中缓缓凝实,落在前院上空。他平静道:“诸位既然准备好了,那便动身吧。”
就在此时,阜阳俊轻声道:“诸位,请稍等片刻。”话落,他缓步走到墨辛童前方,抬头看向上方的段婴,抱拳道:“段前辈,小子谢过您的救命之恩。如今阜阳俊已经被逐出宗门,无法以宗门弟子身份相谢,但这份恩情我记在心里。他日若前辈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晚辈未来会在凡尘星落脚,届时前辈若有什么差遣,托人传个信到凡尘星的武宗,我阜阳俊定能收到。”
段婴冷声道:“言重了,我从未帮助过你,何谈救命之恩,你需谢的是你的一群好友,若非他们尽心尽力,你如今未必能站在这里与我说话。”
阜阳俊看着段婴冷漠的神情,心里不由有些难受,当即便欲开口,却被墨辛童从旁轻轻按住了手臂。墨辛童传音入密道:“此时我们即将离开上火宗,定有上火宗高层暗中窥视,你若不想段婴前辈难做,就将此恩情藏在心里,莫要再开口。”
阜阳俊闻言,心头一凛,当即止住话头,只是深深看了段婴一眼,将那份感激默默压在心底。他躬身一礼后,便退回到墨辛童身旁,垂手而立,不再多言。段婴见他如此识趣,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一瞬,随即扫过众人,淡声道:“宗主给的三日之期已至,如今你们便随我动身吧,我只负责将你们送出宗门,至于出去后,你们要去哪里,便不是我需要过问的事了。不过作为上火宗近千年的巡值长老,还是得提醒你们,切勿在炎阳星作恶,不然等待你们的将是宗门的严惩。”说到此处,他话锋一转,“请随我来。”话落,他便缓缓朝着天际飞去。
墨辛童等五人当即纵身跟上,不敢有半分迟延。段婴飞得不快,五人紧随其后,待众人飞至上火宗护宗大阵前,段婴忽然停住身形,拿出一枚令牌,接着手中法诀一引,上火宗的护宗大阵顿时裂开一道缝隙,仅容数人并肩通过。段婴头也不回地淡然道:“去吧。”
墨辛童等人依言鱼贯穿过那道裂缝,待到阜阳俊之时,他犹豫了片刻,就在段婴微微皱眉之际,阜阳俊双膝一弯,便跪在了虚空之中,他朝着上火宗主殿方向重重磕了三个响头,三个响头磕罢,他这才直起身来,抹去眼角隐隐泛起的湿意,一语不发地转身穿过裂缝。段婴望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却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将手中令牌一收,那裂缝便缓缓弥合。
而阜阳俊的行为,上火宗所有高层尽收眼底,却无一人现身阻拦,只是各自心底暗自思量。有人觉得此子倒也算重情重义,被逐出宗门仍念着旧情;也有人冷眼旁观,只觉得他这般作态不过是做给旁人看的,既已被逐,就该走得干脆利落,何必再演这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