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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会不会爱我?(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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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日光有些强烈,云鸾与薛晗一同到了城西的临江楼。

楼内热闹非凡,人声鼎沸,吃饭喝酒的,耍百戏的,唱小曲儿的,评书的,乌泱泱混在一处,薛晗饶有兴致地看了大半天。

云鸾已提前订下三楼的一间雅室,三人跟随侍者上了楼,耳边便清净下来。

室内陈设简单干净、疏朗雅致,没有堆砌闺阁中常见的奢靡摆设、柔艳香花,处处都贴合薛晗喜好。

临窗是一整面墙的推窗,推开便能望见楼下浩渺的大湖,碧波铺向天际,水面白帆点点,风过湖面,水汽蒸腾。

薛晗极喜爱这间屋子,爱这坦荡开阔的景致,更别提室内还陈设着一柄上好的弯弓,架上还放着不少他向来爱不释手的兵书拓本。

房内已备下满满一桌珍馐,案上酒水齐备,一旁有怜人候着,预备唱些明快的小曲,演一段百戏助兴。

云鸾拉着阿采和薛晗各自落座,有侍女上前斟酒,云鸾端起酒盏,看向薛晗,神色坦荡,“薛晗,我先敬你一杯。”

薛晗有些意外,“阿鸾,吃饭便吃饭,怎么还先敬上酒了?”

“如何不能?这桌筵席,本就是为你订的。”

云鸾继续道:“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之后又屡次助我,从前一直寻不到机会,今日特设这一席,正好聊表谢意。”

薛晗闻言,原本浮在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目光中似乎有一丝了然。

他沉默片刻,终究举杯与她一碰,仰头饮下。

筵席便这样开了头。

云鸾一杯接一杯,与阿采一道轮番向薛晗劝酒,她心里想着,等酒过三巡,才好把从前那些事摊出来与他说。

可谁知阿采的酒量那么差,才堪堪三杯,脸颊便烧得通红,头一歪,便伏在案上睡了过去。

云鸾看了眼醉倒的阿采,轻叹一声。阿采是指望不上了,余下的,便只能她自己来了。

她提起酒壶,给两人杯中都满上。

“薛晗,我已同沈之珩在一起。”

薛晗已有三分醉意,闻言淡淡的,“嗯,恭喜。你们什么时候大婚,记得喊我过去喝喜酒。”

他这反应,倒是出乎云鸾的意料,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后边的话。

薛晗察觉她的犹豫,仰头喝掉杯中的酒,道:“你不必顾虑我的想法,想做什么就做,说起来,当初大婚在即,我却奔赴疆场,留你一人,落入沈之珩之手,是我负了你,是我,明明答应了你,却没有践诺。”

他紧紧地攥着手中的杯子,垂眸半晌,脸上神色变了又变。

云鸾微微叹息,她转眸看向窗外烟波浩渺的湖面,白帆缓缓飘在碧波之上,就如同她此刻早已与自己和解的内心。

“不怪你,我早料到会是这般结局,我甘愿承受。其实,我并不是无路可走,而是因为……因为我始终无法正视那段感情,纵然他手段强横,强夺于我,我到底,还是向他走过去了。”

薛晗摇摇头,似乎有点醉了,脸上的笑意也慢慢变成苦涩和无奈。

云鸾继续道:“那场婚约于你,想来很是重要,我不该将此视为儿戏。你奔赴沙场,我从未怪过你,你也不必将我的苦难,全都揽在你自己的身上。”

薛晗听完半晌不语,许久后,才闷声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云鸾望着他,愧疚地叫了一声,“薛晗。”

他低着头,眼睛看着手中的杯子,继续道:“从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昏迷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潜意识中眷恋的人,从来都是他。哪怕你不想承认,那也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