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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窟之中,墨绿色的毒雾依旧在不断翻涌。
浓稠的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沿着洞壁缓缓流动,所过之处,空气都被腐蚀得发出细密的滋滋声。
巫蛮灵瘫坐在地上,胸口微微起伏。
刚才强行催动玄魇毒体,几乎耗尽了她体内最后一丝力量。此刻,她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暂时靠在身后的石壁上,努力平复紊乱的气息。
想到那已经个被毒雾吞噬的年轻人,她紧绷的神情终于稍稍放松。
然而下一瞬,她刚放松下来的神情骤然绷紧。
那本应被毒雾腐蚀殆尽的生息,非但没有半分消散,反倒平稳如初,与动手之前别无二致,连一丝灵力紊乱的波动都没有。
巫蛮灵猛地抬起头,目光死死盯着毒雾深处。
就在这时,毒雾中那堆早已熄灭的篝火忽然有了动静。
一缕微弱的火苗悄然升起,摇曳着,仿佛随时都会再次熄灭。可紧接着,第二缕、第三缕火苗相继出现,原本黯淡的火光逐渐明亮起来。
随着火苗不断壮大,洞窟中的墨绿色毒雾竟也开始缓缓消退。
浓雾翻滚着向四周退散,原本被遮蔽的石壁重新显露出来。火光渐盛之中,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年轻身影,慢慢从雾中浮现出来。
秦玉指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那枚灰扑扑的奇石,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缓步朝着她走了过来。衣袍发丝整洁干净,连半分被毒雾侵蚀的痕迹都没有,仿佛方才那波致命的毒雾,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清风。
“为什么会这样?”巫蛮灵失声开口,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惊愕。
秦玉脚步微顿,故作后怕地挑了挑眉:“是啊,为什么会这样……如此突如其来的毒雾,我还以为我死定了呢。”
这话倒不假,虽说有奇石在手,但能不能护住自己,秦玉心中根本就没有底,若不是耶律良狩在暗中及时出手,结果会是怎样没人知道。
巫蛮灵眉头一皱,似乎听出了他话中有话。
“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秦玉轻哼了一声,嘴角微微上扬,目光落在她脸上。
“大小姐果然贵人多忘事啊,你莫不是忘了是谁救的你?”
巫蛮灵闻言,眸光沉了沉,再次仔仔细细打量起眼前的年轻修士。
其实她方才强行催动玄魇毒体,除了想从对方手中夺回圣物之外,还藏着另一重心思——她要确认,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真的凭一己之力救了自己,又或是这洞窟之中,还存在着她感应不到的第三人。
毕竟要救她,就必须先踏入玄魇毒体爆发的毒域,将人从毒雾里带出来,才能施手救治。
可从她催动毒体到毒雾消退,自始至终,这洞窟里都只有她和秦玉两道气息,再无第三道气息波动。
若是依仗圣物驱毒也绝无可能——山涧之中圣物就在她自己身上,要拿到圣物依旧要先进入毒域。
如此想来,难道此人真的能凭自身实力,硬抗自己的毒体?
想到这里,巫蛮灵的目光不由得变得复杂与不安起来。
看着她怔怔出神、陷入沉思的样子,秦玉出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是怎么做到的。”巫蛮灵抬眼看向他,语气复杂,“毕竟我的毒体,可是连欧阳翎那等有毒抗加持的修士都不敢轻易靠近。”
秦玉听罢,只是笑了笑。
“山人自有妙计,你不用知道。”
巫蛮灵见状,心中的疑惑反而更深了几分。
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总有些让人看不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