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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其一。”
许砚微微摇头。
“最核心的客观原因，是落雷谷的落雷威力呈现了减弱的趋势。”
“尤其是这数月以来，雷势远不及往年狂暴恐怖。若是换做从前，入口雷区的雷电密集度、杀伤力翻倍，以你方才那种看似笨拙、依托规律躲闪的方式，根本撑不到现在，早已葬身雷海。”
说到这，许砚像是想起了什么，收回远眺的目光，转头深深看向秦玉，眼底满是浓烈的好奇。
“话说回来。”
“你方才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句疑问，瞬间勾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好奇心。
众人目光齐刷刷聚焦在秦玉身上，眼底满是疑惑与震惊。
常小雨更是按捺不住，快步上前，满脸不解。
“对啊秦玉弟弟！你刚刚那躲闪方式也太奇怪了！看着笨拙滑稽，毫无章法，却偏偏能精准避开每一道落雷，这到底是什么独门身法？”
众人的注视之下，秦玉神色坦然，没有半分藏私，轻声道出真相。
“我这并非什么身法。”
“我只是大致摸透了这片入口落雷的运转规律，提前预判雷势轨迹，故而提前做出反应，规避雷击。”
他微微摩挲着下巴，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与惋惜。
“只是可惜，最后突发的斜向雷柱，不在我推演的规律之中，出了差错。若是再多给我一些时间，我应该能彻底吃透这里的雷势，做到万无一失。”
此言一出，全场骤然死寂。
风停、雷寂、人静。
在场四人脸上的好奇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难以置信，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靠身法闪避，靠天赋规避，靠法器防御，这些都在众人的认知范畴之内。
可单凭肉眼观察、心神推演，硬生生摸透一片天然雷域的落雷规律，甚至预判天雷轨迹？
这已经不是天赋出众，这是近乎逆天的洞察与推演能力！
江流彻底怔住，温润儒雅的面容写满错愕，嘴唇微微颤动，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气都带着几分结巴。
“汝……汝竟能以人力推演天雷轨迹……这……这绝无可能……”
见他又要开始长篇大论，常小雨连忙抬手打断，一脸无奈。
“二哥你别说了！先听秦玉弟弟说完！”
说罢，她再度凑到秦玉面前，眼眸亮晶晶的。
“秦玉弟弟，你说的都是真的？你真的是靠自己推演规律，躲开的所有落雷？”
看着常小雨近在咫尺的俏脸，秦玉脸颊微微泛起一层浅淡的绯红，略显不自在地轻轻“嗯”了一声，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据我观察，这落雷谷入口的落雷，并非天然形成。”
“这是一座小型阵法催生的雷势。”
“小型阵法？”
众人瞳孔骤缩，失声低呼，新一轮的震撼瞬间席卷全场。
天然雷域与阵法催生，是完全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若是寻常自然天象，雷电无序无章，毫无规律可循。可若是阵法所化，便有迹、有循、有阵眼、有脉络，一切皆人为布置！
许砚神色彻底凝重下来，往前踏出一步，死死盯着秦玉，沉声追问。
“你所言当真？此处雷区，是阵法所化？”
秦玉重重点头，眼神坚定，没有半分迟疑。
“不止于此。”
他抬眸望向落雷谷幽深无尽的腹地，缓缓开口。
“我怀疑，整座落雷谷，都是由无数大、中、小型雷阵拼接嵌套而成。”
“这里是一座层层叠加、连绵无尽的超级惊天大阵。”
轰——！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狠狠炸在众人心底。
若是此言属实，那这座横跨百里山谷、常年雷暴不灭、凶险无尽的落雷谷，从始至终都不是天然绝境。
而是人为布下的阵法！
何人有这般通天彻地的能耐？
能以山谷为基，以天雷为势，布下这般覆盖百里、亘古不息的恐怖超级大阵？
布阵者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镇压某物？是守护机缘？还是纯粹困杀闯入此地的生灵？
无数疑惑如同潮水般疯狂涌现，冲击着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
一时间，整片谷地陷入死寂，唯有沉闷的雷音依旧回荡，衬得人心愈发发沉。
良久，许砚才从极致的震撼中回过神来。
他深深吸了一口灼热的谷风，压下心底翻涌的惊涛骇浪，眼底的震惊尽数沉淀，化为深沉的凝重与克制。
他清楚，这般横跨百里的超级大阵，已然超脱了他们这群修士能够触及的认知与层级。
布阵者的境界、实力、目的，绝非他们此刻能够窥探、能够深究的。
想得越多，越是心生敬畏，徒增无解的忌惮。
许砚压下所有杂念，收敛心绪，沉声开口。
“好了。”
“既然已全员到齐，多余的不必深究。”
“整理状态，即刻出发，深入谷中。”
众人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默契的点点头。
他们只是前来探寻机缘、搜寻雷兽踪迹的小小修士，这座笼罩整座山谷的惊天大阵，远非他们此刻能够触碰。
风起谷幽，雷鸣沉沉。
一行人收拾好心绪与行囊，怀揣着各自的心思，踏着焦黑的岩地，一步步朝着落雷谷深处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