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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枢星第三民用港的泊位里，三十四把束缚椅摆得整整齐齐。
每把椅子上都绑着一个曾经在赛维尔星联跺一跺脚、就能让整片股市跟着抖三抖的大人物。只是此刻，这些人的西装皱得像咸菜，发型塌成鸡窝，表情从“我是谁”到“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一应俱全。
“苏瑜大人，按您的吩咐，人都齐了。”向星河站在一旁，微微欠身。
苏瑜没急着说话。她盘腿坐上自己用真炁凝出来的椅子，冲李秘书招了招手：“麻烦，来瓶可乐。”
李秘书一愣，看向自家首长。向星河失笑，摆了摆手。十分钟后，一瓶冰镇可乐被恭恭敬敬地递到苏瑜手里。
“哟，你们星联还留着这个？”
“战前的老配方，本土工厂复原的。”向星河老老实实地答道。
“不错。”苏瑜灌了两口，把目光投向那三十四把椅子，“行，你们星联的谢礼我收下了。现在开始拆封。”
最前排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抬起头。连崇山，星河重工的董事长，赛维尔星联商界排得上号的老狐狸。
“苏瑜大人，我可以说几句话吗？”
“说。”
“企业联盟愿意交出全部资产、星舰图纸、星图，以及所有涉及L星球的资料。”连崇山的声音有些沙哑，腰杆却还直着，“只求大人给我们一个体面。”
“体面？”苏瑜歪着头看他，“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把可乐瓶搁在扶手上，慢慢站起身。
“我不是L星球的守护神。你们在那边干的那些事——杀人、殖民、把活人当成游戏里的Npc——我管不着，也轮不到我替谁主持公道。”
三十四把椅子上的目光齐齐一僵。连崇山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被苏瑜下一句话堵了回去。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主意打到我头上。”苏瑜的语气很平，“抢我的剑，研究我的人，还想把我在那片星域里做的布置当成你们家的后花园。这笔账，得算。”
她本可以直接把这三十四个人捏成封界丸，可那样太便宜，也太浪费——她要知道的是，这些年在L星球上暗中伸过来的手，到底有几只，又都藏在哪儿。
她抬手一挥，一点真炁化作蒙蒙细雨，落在三十四个人的眉心。这不是搜魂——苏瑜嫌搜魂脏了自己的眼睛，这只是一点让人藏不住心里话的小术，副作用是事后会头疼三天。
“星澜。”她头也不回地唤了一声。
向星河眼皮一跳，随即会意，沉声道：“星澜，听苏瑜大人的——只做内部记录，不作公开广播。”
“已接入。”星澜那柔和知性的声音在中枢星上空响起，“仅星联最高决策层与苏瑜大人可查阅。”
“那就开始吧。”苏瑜重新坐下，翘起腿，“谁先来？”
没人说话。三秒钟后，星海能源的董事长先扛不住了：“《星主》是我们资助的殖民项目……克隆体分两种，标准型成本压到三千一具，带记忆槽的定制型一万二。玩家每死一次，复活基地就得重新产一具身体、重注一次意识……”
“安乐天使的图纸，是联盟元老会自己豢养的科研班子私下画的。”另一个董事浑身一颤，“半成品组件还藏在企业联盟的私人仓库里……”
“我们给乌托斯文明送过武器、送过维修飞船的工装。”又有人低下头，“L星球的坐标和那种天外合金的数据，也是我们卖出去的……”
“我们本来打算等L星球那边彻底清理干净，就把那里改造成企业联盟的备用基地。”角落里一个声音越来越低，“后路总要多留一条，万一有一天跟星联翻了脸……”
大厅里静得可怕。向星河的脸色比锅底还黑——这些东西一旦公开，整个赛维尔星联都要跟着动荡，可若不公开，这笔账又压在政府头上，迟早要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