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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让黄飞虎信了自己的说辞,苏喆可不想因为害羞、不好意思这种理由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于是便含糊应道:“我倒也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再让他担这命定之名,于我于他都不是什么好事,所以才……才……”
黄飞虎的思路显然已经沿着他自己所想的方向一去不复返了,见苏喆吞吞吐吐,还道他就是羞涩难堪,便啧声道:“难为你了!我就说之前在冀州接触,见你也并不是什么追名逐利之人,怎么到了朝歌,突然就……这当中果然另有缘故!”
苏喆生怕他再扯出什么其他话头,连忙努力转回话题道:“多谢将军体恤!这些暂且不论,将军可莫要因为此事实对大王有什么看法,那我可担待不起。”
见黄飞虎一脸疑惑,他忙继续解释道:“在下意思便是,大王如今一面心系国事,一面又对这修行法潜心钻研,思绪上一时有些偏颇,怕也在所难免,大王又是性情中人,有些时候难免过于急躁。将军您也是懂些修道之法的,当深知许多事情是有‘过犹不及’的道理,但依着大王的性子,恐不会立即便能听取他人劝诫。所以我对将军的建议是,只要不会太过伤及子民,大王便是有些任性之为,也随他去,莫要强行劝诫,万一真的触怒了他,反而危及自身地位,得不偿失。”
黄飞虎皱眉道:“我等身为臣子,对大王进行劝诫都是份内的事,怎可因顾及个人得失便对大王过失视而不见!便是我想这么做,其他臣子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苏喆见他果然“正直得发邪”,连忙安抚道:“不是让您甩手不管,而是看时机用合适的方法去劝!”
他想了想,打了个比方道:“例如现在大王钻研修道之法这个事儿,您能说他错吗!大王钻研修道不也是为了有强大的体魄,坚实的心性,去面对国家所遇到的所有问题吗,您能说这事儿做得不对嘛!”
见黄飞虎也暗暗颔首表示认同,苏喆连忙乘胜追击:“这种时候去劝大王不要钻研修道之法,在他眼里岂不就是与他为敌,与国为敌,那不就是自讨没趣嘛!所以要等他发现这修道之法对于治国理政助力有限,自己悟出来这个结果,您再从旁劝慰,那才能既避免大王走错方向,又能确保自身安全。只有您在朝中地位稳固,在王上面前说得上话,您才有机会在他身边辅佐助力,要是只顾自己爽快耿直谏言,万一激怒大王,把人贬回老家种地,那还有什么机会辅佐效忠,在我看来这才是真的空谈误事。”
他这絮絮叨叨一顿输出,又加上他这神使的身份,还真让黄飞虎听进去了不少,但他内心显然还在坚持自己原则,若有所思道:“您这些道理似乎没错,可总觉得有些趋炎附势,实非君子所为……”
苏喆急道:“这话说得!君子也得活下来才能做事呀!您看太师,若不是他革新手段太过直接,导致朝中政敌太多,也不至于被迫前往北海那么多年,他人这么一走,之前的政策也没有立足之地,那么多心血都被荒废,实在可惜!”
黄飞虎本就与闻仲交好,听他这么一说,也确实心有所悟,便向苏喆道:“多谢鸮君提醒,我心中多少有数。”
苏喆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再说咱们大王也是圣明睿智之主,许多事情,他自己心中也有决断,咱们做臣子的,只要专心辅佐便是,也不用想得太多。”
他看了看天色,像是突然察觉到时间似的,拍着脑门道:“哎呀!见到武成王果然觉得亲切,一不小心说了这半日的话,您可是要回朝歌复命之人,我却在此拉着您絮絮叨叨扯些有的没的,耽搁您不少时辰,若是误了大王的事儿,岂不又是我的罪过!正好我也不能在云中师伯面前消失太久,想来灵枢台建好之后,便是云中师伯也不好再这么拘着我这个朝歌的功臣,到时咱们朝歌再聚,我可要跟将军坐下好好喝上几杯,今日咱们就此别过,方才那些肺腑之言,还望将军记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