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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多吉应道。
杨锦文背靠沙发椅，心里一盘算，从钱峰来夜总会，到傅国成离开，时间也就是十多分钟。
如果钱峰是被人盯上，对方可能是刚进夜总会，看见钱峰带来的纸箱，被傅国成抱在手里，便立即改换了目标。
夜总会门口是一处空旷地带，只有夜总会这边的进出口有保安值守。
傅国成在停车场失踪，他很有可能是在靠近自己的轿车时，歹徒立即将他弄进车里，随后驾车开走。
作案时间很短、很隐秘，这也解释为什么找不到目击证人。
跟前面五个省份的案子不同，这次，歹徒没有盗取傅国成的银行卡，那么将他挟持在车里后……
歹徒肯定是先查看纸箱，见纸箱里装著三十万现金，那么就达成目标了。
这之后呢？
杨锦文和柳东海的想法是一样的，这伙歹徒中有一个头脑极其聪明的『领袖人物』，不贪、且作案手法干脆利。
拿到三十万现金后，他们肯定是马上离开秦城，走高速？走国道？或者将作案的轿车抛弃，改乘火车？不，如果是坐火车逃跑，那傅国成和他们使用的车辆，怎么处理？
所以，傅国成十有八九是遇害了，歹徒肯定是带著他、或者他的尸体离开。
不京城故宫那起失踪案，单98年的徍木斯煤老板失踪，00年鲁省日照、城建公司经理失踪，01年晋省运城包工头失踪，03年皖省亳州高校校长失踪，当地刑警队都仔细调查过外来人员。
酒店、宾馆、招待所都被摸排过，并没有查到符合案子的嫌疑人员。
这伙人的作案手法是非常隐秘的，在作案当地，不和任何人接触，不在某个能被目击的地方停留。
他们开车作案，吃住会不会都在车里？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真的很难查出这伙人的身份来。
杨锦文认为，98年佳木斯煤老板失踪、01年晋省运城包工头失踪、以及03年皖省亳州高校校长失踪，这三个案子，应该是能找到突破口的。
首先，98年如果是这伙人第一次作案，就像猫哥分析的，他们选的地方肯定是自己熟悉、距离自己籍贯地不远不近的城市，那么就一定会留下破绽。
晋省运城包工头失踪，跟秦城这起案子的情况差不多，失踪人员名叫『万年』，也是在离开歌舞厅后失踪，他所驾驶的车也停留在歌舞厅对面的停车场。
02年，没有发现类似的案子，这让杨锦文很在意，到底是没有犯案，还是犯了案，没有被筛检出来。
03年，皖省亳州高校校长『张莉』在银行附近失踪，也是取完钱出来后，人没见了。当天，她从银行取走的是五万块钱，银行卡里还有几万存款，银行卡也在身上，但歹徒并没有取走剩余的存款，而是适可而止……
杨锦文沉浸在思绪里时，蔡婷喊他：「杨总，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没有了，走吧。」杨锦文站起身来。
曹蓉也跟著站起身，抚平身下的裙子，笑著邀请：「杨局，要不要去我办公桌再坐一会儿？您难得回来一趟……」
「办公桌？」冯菜眉头一凝。
「不用了。」杨锦文摇摇头，走到舞台前，从怀里掏出钱包，数出五百块钱现金，递给正在唱第七遍歌曲的女歌手。
女歌手走到台前，弯下腰来，欢欢喜喜地将五张钞票接在手里：「谢谢。」
「不用客气，你唱得很好听。」杨锦文完后，将钱包揣进怀里，带著蔡婷、冯菜和多吉离开夜总会。
这之后，他们去停车场查看了一遍，询问了保安，并没查出什么线索后，再回去秦城刑警支队。
晚上九点过后，冯菜和蔡婷下班，多吉去买夜宵，猫子、柳东海两组人员还没回来。
杨锦文一个人待在办公室，站在线索板前，房门没关，沈文竹提著公文包下楼，在门口站了许久，最终，她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
杨锦文站在线索板前，回过头来，见到是她，脸上笑了笑：「沈支队。」沈文竹抿抿嘴：「我听江建兵，我们之前调查错了方向？」
杨锦文没有打击她：「是帮我们排除了干扰方向。」
「是吗？」沈文竹叹了一口气。
「查案不就是这样吗，要排除所有的不可能。」
「谢谢。」沈文竹心里好受了一些，「那就不扰你工作了。」
「好。」杨锦文颔首，转过身继续思考案子。
不多时，他又听见敲门声。
转头一瞧，蒋雨欣站在门外，她穿著棕色的过膝风衣，里面是白衬衫，一手拿著公文包，另一只手里提著打包的夜宵，眼神怯生生地盯著他。
从物证中心刚下班，她就马上赶过来的。
杨锦文偏头笑了笑，出声道：「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蒋雨欣眉眼舒张，心里暖洋洋的，她刚要迈进办公室，门口响起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人还没到，便听见猫子的声音传来：「老杨，老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咱们查到线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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