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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几乎枯竭的阵法核心终于停止了被鸿蒙之雨持续侵蚀,残余命魂光链虽然仍旧破损严重,却总算不再接连崩毁。
而高空之上,永恒狱骸古裔缓缓收回双臂,十二尊古狱骸相在身后逐渐淡去,庞大的赤黑骨刃也随之崩散成漫天骨纹,重新汇入它的十二道背脊骨棘之中。
胸膛中央的灰金竖瞳缓缓闭合,瞳孔深处那道血痕仍旧清晰可见,六片赤红骨翼边缘也出现了数处细微裂痕,显然方才那一式神通已经消耗了它不少古狱本源。可它脸上的神情却愈发狰狞,暗金双瞳中闪烁着浓烈的轻蔑,嘴角缓缓向两侧咧开。
“哼!”它冷冷望着远方兽潮尽头那头巴掌大小的灰白小兽,胸膛缓缓起伏,喉咙深处传出低沉笑声,“本尊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事!”
远方,宫毗罗煌静静悬浮于兽潮最前方,灰白皮毛随着鸿蒙气息轻轻浮动,十二枚星斑之中,鼠形星斑与第二枚牛形星斑依旧散发着幽微辉光。
原本笼罩天地的灰白巨伞虽然已经彻底崩毁,它的神情却没有出现任何明显变化,左眼深处的无始古韵依旧沉寂,右眼深处的无终幽渊缓缓流转,细长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末端不断消失,又不断出现。
永恒狱骸古裔见状,暗金眼瞳微微眯起,心底那份不屑愈发浓重。方才它已经察觉到对方身上流转的古老气息,十二枚星斑、灰白鸿蒙、无始与无终交汇的幽渊,这些特征与它曾经在鸿蒙古狱深处听闻的某段古老传说逐渐重合。
想到这里,它嘴角缓缓上扬,苍白骨面上浮现出一抹极其轻蔑的笑意,然而它并未将心底的轻视尽数显露,只是缓缓抬起头颅,声音低沉而沙哑。
“本尊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无极之源’在十二生肖相上投下的十二道终始之印之一的宫毗罗煌,没想到今日有幸见到了!”
它说话时六片赤红骨翼缓缓舒展,十二道背脊骨棘沿着肩背依次亮起暗红辉光,胸膛中央的灰金竖瞳微微张开,瞳孔深处仍有残余古狱本源缓缓流转,庞大的万丈身躯悬浮于高天,俯视着远方那头巴掌大小的灰白小兽,暗金眼瞳深处尽是傲慢与轻蔑。
宫毗罗煌闻言,原本平静的嘴角也缓缓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它的目光沿着永恒狱骸古裔那六片赤红骨翼缓缓扫过,随后落在胸膛中央的灰金竖瞳之上,眼底无始与无终两股古韵悄然流转,心中藐视之意渐渐升起。
在它眼里,对方方才倾尽本源轰碎灰白巨伞的举动,连同此刻那份张扬的凶威,都显得极其可笑,蚍蜉撼树般的狂妄,竟还敢在它面前夸耀。宫毗罗煌缓缓抬起一只细小前爪,轻轻抚过嘴角,随后用一种平静而略带玩味的语气说道。
“本煌也没想到,居然能见到永恒狱骸古裔,看来今日我之运气也不错嘛!”
它的声音并不洪亮,却清晰传遍整片青灰山原,连远方那些低伏的太古神兽与神兽至尊都在这道声音响起时微微颤抖,数以万计的猩红兽瞳纷纷低垂,庞大兽躯伏得更低。
永恒狱骸古裔闻言,苍白骨面上的笑意缓缓收敛,暗金眼瞳中闪过一丝阴冷,六片赤红骨翼猛然一震,大片浓稠血雾沿着翼骨向外喷涌,十二道背脊骨棘同时亮起暗红辉光。
它缓缓抬起右手,六根修长手指向前张开,掌心灰金骨瞳骤然睁开,声音中带着浓烈的挑衅。“哼!废话少说,今日本尊就来领教一番所谓的‘无极之源’!”
话音落下,永恒狱骸古裔周身古狱本源骤然翻涌,六片赤红骨翼猛然向外舒展,庞大的万丈身躯周围浮现出十二道暗红骨环,骨环之间缠绕着密密麻麻的赤黑锁纹,胸膛中央的灰金竖瞳再次缓缓张开,一股极其凶戾的古老气息沿着天地向四面八方扩散。
宫毗罗煌静静望着它,左眼深处那片无始幽渊忽然轻轻一动,嗡————一缕灰白古韵悄然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