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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7章 碎念(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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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秦宇伸手,答案便会出现幻境没有掩饰自己的虚假。秦宇甚至知道,即使真的翻开那一页,所谓答案依旧只是由自身执念投射出来的幻象。

可考验也正在这里。知道它是假的,与真正愿意让它消失,是两回事。

秦宇静静看着那本书这一刻,他终于彻底明白了第一重考验真正残酷的地方,那些被困住的大能并不愚蠢。能够修炼到永寂境、无极境乃至更高境界的人,又有几个会看不穿如此明显的幻境?

他们输掉的地方,从来不是“被骗”。他们苦修无数岁月,争资源,夺机缘,求至宝,悟大道,一次次在生死之间厮杀,本就为了那些能够让自己继续向前的东西。

如今贪妄幻域将他们毕生所求全部摆在眼前,再告诉他们——你知道这些是假的。那么,你舍得让它们彻底消失吗?有人可以不拿,有人可以不碰,有人甚至能够背过身去。可只要心底还藏着一句,“若它是真的……”,便仍旧没有放下。

秦宇站在无边幻域中央。周围所有神兵、天书、丹药、传承、机缘以及通往更高境界的古阶都安静悬在那里。没有催促,没有攻击,没有危险。

整个第一重考验甚至温和得令人感受不到一丝杀机。可也正因为如此,无数修者已经被困在其中。他们明知眼前皆是假象,依旧舍不得离开。

而现实中的万法古门之外,千里黑雾仍在缓慢流动。秦宇的肉身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处,双眸已经彻底失去对外界的注视。

与他相隔不远的地方,一名名修者同样保持着被空间束缚的姿态,有人脸上逐渐露出狂喜,有人嘴角开始上扬,有人眉头紧锁,还有人的手指明明无法真正移动,却在轻轻颤抖,像是正在另一个世界里竭力伸手抓取什么。

贪妄幻域之中,没有风,也没有声音。秦宇独自立在那片无边无际的白玉古台中央,目光越过眼前那本停留在最后一页的无名古书,向更远处望去。

神兵、丹药、天书、传承、源流长河以及一条直达更高境界的古阶仍旧存在,所有东西都触手可及。幻域没有催促他,更没有以杀机逼迫他做出选择,它只是将世间足以令无数修者疯狂的东西全部摆在这里,安静等待他心中那一点“想要”自行生长。

秦宇没有急着闭眼,也没有转身。因为他很清楚,闭上眼睛看不见这些东西,不代表自己已经放下;转过身去避开诱惑,也只是将它们暂时留在身后。只要命魂深处仍记得它们,仍想着这些东西能够让自己变得更强,仍对其中某一样生出占有之念,自己就依旧站在贪妄幻域里。

于是秦宇看着它们,真正地看。他首先走到了那些神兵之前。数不尽的古老兵刃悬于天地之间,有的剑身横贯千丈,有的古印只有指尖大小,有的神兵仅仅自行流转一缕道韵,周围虚空便承受不住那份重量而缓缓塌陷。

任何一件放到外界,都足以引来大量修者争夺。秦宇目光从它们上面逐一扫过。他承认自己需要强大的兵刃。修行至今,他从未否认外物的价值。

一件真正契合自身的至宝,能够让修者在生死厮杀中多出一分活下来的可能;一卷强大天书能够拓宽道路;一场足够大的机缘能够节省漫长岁月。

若这些东西真的出现在外界,他也不会故作清高地视而不见。可“有价值”,与“必须属于自己”,终究隔着一道极深的界线。

秦宇在一柄古剑之前停了下来。剑鸣低沉。铮——剑身自行离开悬台,缓缓来到他面前,剑柄朝向秦宇,只需伸手便能够握住。

秦宇看了片刻。“你很好。”他的声音平静。“可没有你,我一样走到了今日。”古剑轻轻震动。秦宇没有伸手,继续向前。古剑在他身后渐渐淡去。

前方无数丹药随之浮现,浓郁丹香充斥天地,每一枚都拥有令人难以忽视的价值。秦宇依旧没有否认自己曾经需要过这些东西,也没有强迫自己生出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