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燧人城外。
欧阳青负手立于教堂大门前,趁着灰雾仍未重新覆盖燧人,他抬起眼望着远处高耸的城墙。
在头顶黑日的余晖正在尽着最后的顽强,朝着城市洒下光亮。
这里是望门山。
距离燧人北面城门最近的一座山。
山脚下有一道石门,那道石门就在从北面主路进入燧人的必经之路上。
石门的材质无人可知,它屹立于此似乎要比燧人这座城市还要古老,岁月的斑驳只能给它留下一些擦痕。
似乎是比魂钢还要坚硬的东西。
据说每当星火成员从北面进入燧人时都会经过这道门。
望门山的名字也因此而来——看见了这座山,就等于要见到这座门,而见到了这座门,就意味着距离燧人的城门不远了。
这对于常年奔走于灰雾中的星火成员来说,是一味心绪的调剂。
当你走过这座门,那就证明你真的进入了燧人地界。
如果余年在这,他一定能认出这座建筑真正的名字:棂星门。
通常能在孔庙或者文庙中能见到。
如果你想要见到规模最大,数量最多的棂星门,那就可以去天坛看看,但如今,天坛只是传说中的传说。
欧阳青不知道天坛是什么,他只知道那扇门坚不可摧,无论怎么攻击都无法将它推倒。
远处黑日的余晖终于被乌云遮住,灰雾从他的身后缓缓向前,开始重新覆盖这座城市。
他身后的教堂很简陋,相比起在燧人城内建造的格伦大教堂,这座教堂更像一间石头房子。
欧阳青用星绯语给这座简陋的教堂取了个名。
安宁。
名字跟教堂一样简陋。
而他脚下的望门山,此刻,漫山的树已经被伐尽,铺上了一层薄薄的草皮,在翠绿之间,那些曾在山上生长了数十年的树木就连树桩子都没留下。
灰雾散去而有阳光洒下的话,这里完全能成为国家5a级景区。
可这位大祭司并不关心这些,他在意的始终只有自己的计划。
细小的白开始从云层坠落。
欧阳青面无表情,雪花纷纷绕开他落在地上,身上的教袍在雪景里黑得发亮。
“大人。”
“说。”
“主教大人来消息了,他让您尽快返回圣城述职。”
欧阳青没有第一时间回话,他的目光仍望着远处的城墙,在城墙后的城市建筑错落有致,街道上空无一人,但路灯仍在照明。
那些掺着‘荧’的煤油灯在无人街道上散着余晖。
也许用不了多久,它们也会如同此刻的燧人一样,彻底熄灭。
教堂很安静,里面没有传来祷告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教徒额头的冷汗滴落在教袍上,欧阳青才终于开口。
“奥托呢?”
“大主教说......奥...托...大人留守燧人。”
欧阳青回过身,来人垂首站在他两米外,丝毫没有僭越。
而这位教徒的身后,许未明已经没有之前与另一个余年战斗的狼狈,他正靠着墙抱着双臂,眼神淡漠,看起来丝毫不关心玛菲尔西教团的内部调度事务。
欧阳青也没有在意这点,他看向低着头的教徒。
“回大主教,我会在圣节前回到圣城。”
“可是...”
“嗯?”
教徒不敢多说,连忙点头退下,额头有汗渍渗出。
大主教下了死命令让大祭司三个月后到达圣城。
而从路程来看,现在启程,恰好能在三月内抵达,可大祭司口中的圣节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啊!
二祭司说自己不会说话脑子也笨、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是对的,他就应该先好好跟大祭司讲清楚时限!
现在完蛋了......
等到这位明显表露出惶恐的教徒走远,许未明才开口问道,“我们的合作,你打算怎么做?”
“继续。”
许未明挑挑眉,“你确定第五座旧神方尖碑还会在燧人落下?”
“会的。”
欧阳青整理了一下着装,目光锐利,“我会让旧神方尖碑在这里落下。”
他抬起头望向这座简陋的教堂,在他身后,有纸张正从燧人内飞出,跨越风雪朝着他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