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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不能一回去就跟我爸妈说，让大哥掏钱吧？那也太……再说了，我欠的是几百万，大哥那点钱，填得了吗？就算填，那也是大哥辛辛苦苦攒的，我凭什么？
杨二聪看出我的犹豫，说：要不这样，咱们回去，先瞒着你爸妈，直接跟你大哥借。你大哥是自己人，说话总好说些。
我想了想，点了点头。瞒着爸妈，直接找大哥，这主意行。可我转念一想，又犯难了——直接跟大哥开口借钱，怎么开得了这个口？我一回去就说哥，借我几百万，大哥不懵了才怪。
得有个由头。
我坐在那儿，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忽然，我想起一个人来——朱早花。
朱早花，是我以前手里有钱、在外面挥霍那阵子认识的。那会儿我出手阔绰，在酒吧、夜场里认识了不少人，朱早花就是其中一个。她年轻，长得也还行，我那阵子没少在她身上花钱，算是……相好。虽然后来我落魄了，也没再联系过，可我手机里还存着她的号码。
我忽然想，能不能让朱早花陪我回去一趟，假扮我的女朋友？我就跟大哥说，我交了女朋友，今年准备结婚，结婚能收一笔礼钱，让大哥先借我点钱周转，等收了礼钱我就还他。这样，大哥兴许能信。
我把这个想法跟杨二聪说了。
杨二聪听完，看了我半天，最后叹口气，说：老杨，你这是……连自己大哥都骗啊。
我苦笑了一下：我没别的办法了。我总不能回去跟我爸妈哭，说儿欠了五百万吧？那他们不得急死。
杨二聪沉默了很久，说：行吧。你打电话问问朱早花，看她愿不愿意来。
我给朱早花打了个电话。电话接通，她听见是我，愣了一下，说：杨哥？你咋想起我了？我跟她说了，想请她帮个忙，陪我回趟老家，假扮一下我女朋友，帮我个忙。她犹豫了一会儿，问：杨哥，你没事吧？
我说，没事，就是遇到点难处，想请她搭把手。她到底还是答应了，说第二天来昆明找我。
我心里，稍稍松了半口气。
第二天，朱早花来了。我让杨二聪也一起，我们三个人，坐了车往老家走。
一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越接近老家，我的心跳得越快。车窗外，那些熟悉的山水一点点出现，村子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我离家这些年，混成了这副鬼样子，如今灰头土脸地回来，还带着个假女朋友，去找大哥借钱——这算怎么回事啊。
天擦黑的时候，我们到了村里。
我让杨二聪和朱早花先在车上等着，自己先去探探情况。可我在村口站了半天，愣是迈不动步子。最后还是杨二聪说，别磨蹭了，早点说，早点定，别让你爸妈跟着担惊受怕。
晚上九点，我带着朱早花和杨二聪，敲开了大哥家的门。
门一开，大哥站在门口。他看见我，明显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晚回来，更没想到我身边还跟着个女人。
我嗓子发紧，张了张嘴，憋了半天的劲，才带着哭腔挤出一句：
大哥，救救我，要不然我要被逼死了。
大哥的神情一下严肃起来。他上下打量我一眼，又看了看我身后的杨二聪和朱早花，声音低沉地问：
啥事啊？
我抬眼，看见大嫂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神情紧张地看着我，又看看我身边的女人。
我心里打鼓，偷偷看了朱早花一眼。朱早花低着头，站在我身边，没说话。
我咽了口唾沫，又转向大哥，压低声音，用一种几乎是恳求的语气，说：
大哥，我欠了高利贷。借我点钱，等我今年和女朋友结婚，收到礼钱，就还你。
说完这句话，我就低下了头，不敢看大哥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