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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顿珠一下子就萎了,怏怏地看着白洋。
五年啊,那是好久。
顿珠掰着手指计算着。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这是法律规定的不是我规定的。”白洋惫懒地说道。
顿珠脑袋直接耷拉下来。
“当然,你师父如果有证的话,你可以在他的监督下继续给山民看病,如果没有的话你就来九宫连环寨,跟着药师伯伯看病。”
顿珠闻言还有峰回路转,立刻欢喜起来,长长睫毛忽闪忽闪的。
“但是,他们如果不在身边想都不要想,那样不仅害了自己,还连累他们犯法。”白洋严肃地说道。
“我不要连累师父和药师伯伯。”顿珠赶紧说道。
白洋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点点了头,然后继续说道:“寨子里将来不仅有你药师伯伯坐镇,我们还会建立小型救助中心,聘请经验丰富的西医坐镇,你到时候也可以学习一下西医。”
顿珠不知道西医是什么样子的,但还是乖乖地点头。
九宫连环寨发展越来越好,以西医为主的救助中心必须提上日程,这是九宫连环寨发展成大型景区的必由之路,已经刻不容缓。
……
似乎他们的运气否极泰来,接下来的时间,他们没有遇到大的泥石流和滑坡,即使有,也被早早清理。
夕阳西下,皮卡驶进了奔腾在云岭山脉的金沙江,湍急的江流狼奔豕突,撞击在两岸悬崖峭壁之间,碎了一层层雪浪。
声作霹雳,势如奔马,耳朵瞬间被淹没,无时无刻不是雷霆的轰鸣声,再也容不下其他声音。
白洋开车愈发谨慎。
这里与九宫连环寨大不相同,九宫连环寨是三江并流区域少有的江南水乡,金沙江河谷是山有多高就干旱到哪里。
放眼望去都是荒芜,地貌陡峭而破碎,偶尔会有野蛮的荒草、乱糟糟、枝杈横斜在石缝里倔强生长,大部分地区都是寸草不生。
不过,一些环境稍好的地区,有一群人在默默地抗争,种植一些耐干旱的植被,向着“金沙江干热河谷生态修复”这一世界难题宣战。
片片生态绿洲一闪而逝,生态修复的努力终会看到成效。就像谷底那一抹软糯的碧色。
沿河谷继续行驶,皮卡在金沙江一处支流驶入深山,路况也更加糟糕。
周围的山体,到处是滑坡、泥石流留下来的痕迹,越往里走情况越严重,周围稀疏的树木根本没有机会长成参天大树,到处都是在泥石流里残留下来的,被摧折得不像样子的一二十年的小树。
公路的尽头,出现了零星的藏式土掌房,它们依山而建,在荒芜的山坡上还算错落有致。
尼玛村到了。
但村子里非常安静,即使汽车的引擎声在村子里轰鸣,也没有人出来查看。
村子也很破败,有些人家的土墙都在雨水的冲刷下坍塌了,都没有人去修缮。
如果不是偶尔传来的犬吠,很容易被误会成废弃的荒村。
“村子里白天没人吗?”白洋将皮卡停在一片偏偏宽敞的空地上,伸长了脖子向村里张望。
“不是没人,应该青壮年都去城里打工了,家里都是老人和孩子,有陌生人进村,老人会看紧孩子不让出来的。”猎户叔也向里面打望了一下,理所当然地说道。
这样的事情他见多了,九宫连环寨附近的村子,很多都是这样子。
“猎户叔,现在怎么办?咱们要找谁?”白洋看向猎户叔。
白洋早早的就回城了,面对这样空心化的村子,他也不知道如何找人。
“先进去看看。”猎户叔率先进了尼玛村。
走进村子,就很破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