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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尔菲拉的话语，让苏灵沉默了下来，明知有危险还继续往前，往往是作死的行为，可如果局势的发展是非往前不可呢？
帝国的子民也好，卡俄斯与伊瑟的契约者也罢，这些人的性命她其实都不在乎，也没有为保护这些人而战斗的高尚理念。
她思考的问题其实更加简单，那就是在自己不出手的情况下，己方真的能够赢下这场乐园战吗？
输了固然比丢掉性命更好，她也不觉得每一次撤退都是什么丢人的事。
状态不好就休整，打不过就另想办法，没必要为了证明自己不怕死，非往敌人的陷阱里撞。
可暂时退开和彻底放弃，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苏灵可以接受自己败得堂堂正正，但她的尊严不允许她像只阴沟里的老鼠，在某个阴暗的角落瑟瑟发抖，然后看着其他人拼上一切，还要自欺欺人告诉自己，那只是为了躲避敌人早已设好的陷阱。
这太懦弱。
苏灵思考的时间很长，因为她需要先明确自己真正的想法，抛开意气用事、鲁莽、傲慢等一系列因素，在明知自己可能会死、可能会输的情况下，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而现在，她已经得出了结论。
“我可以接受战术性撤退，但我不会接受怯懦。”苏灵的声音很平淡，甚至听不出有什么起伏，但谁都能感受到其中的不容置喙。
薇尔菲拉抿着嘴唇，没有第一时间给出任何回答，她能从这句话里听出苏灵的态度，也知道这个回答，就是苏灵深思熟虑后的结果。
但几秒之后，薇尔菲拉的眉眼便多出了一丝释然，因为她意识到，苏灵的选择理应如此。
若是怯懦，她不会成为天选，若是怯懦，她不会成为第四个为王祭冠名的存在，若是怯懦，她的身边又如何能聚集到那么多的人？
如果迄今为止的苏灵，都以怯懦作为第一选择，那故事早在开始的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也是，这确实像是你会说出的回答。”薇尔菲拉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她为苏灵的回答感到欣慰，但也为此而担忧。
毕竟古往今来，宁折不弯的性格，最终往往都是悲剧收场。
“这里的情报需要同步回去，我建议先返回营地，后续的探索等休整后再做打算。”
露莉娅适时插进话题，现在的情况确实不适合继续探索了，苏灵的灵魂还未完全恢复，而在彻底恢复之前，她的战斗力都是要打折扣的。
以这种状态继续冒险，那和作死没什么区别。
小看虚空是真的会付出代价的，薇尔菲拉和戮固然很强，可杀敌和保护是两回事，她们确实能够斩杀敌人，但未必就能保护苏灵不受影响。
再者就是……
露莉娅的眼眸闪过一丝忧虑，已知零枢星的世界等级是降过阶位的，可古文明封印虚空的时候，那些怪物可都还是当时的水准。
这也是露莉娅不赞同继续探索的原因，她无法确定那些被封印的怪物，是否也因世界等级的降低而被封印了实力，而哪怕实力真的被降低了，那些高阶才能学会的能力，也不一定会打多少折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