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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旋看了眼天色:“哟,不知不觉都这么晚了,渡口的船肯定早就停了。你们说说,咱们是在庙里将就一宿,还是去周围的村子里找地方休息?”
胡八一道:“好不容易从墓里出来,别凑活了。咱们去附近老乡家借住一晚,好好休整一下,明天再做打算。”
月瑶和李莲花也连连点头赞同。在古墓里折腾了这么久,浑身又是灰又是土的,确实该好好洗漱一番、换身干净衣服。
四人当即动身离开鱼骨庙。
路上,胡八一忽然开口:“离卦!”
王凯旋一脸茫然:“什么离卦?”
“还记得陈瞎子给咱们的平安符吗?离卦,指的就是眼睛诅咒。”胡八一道。
王凯旋更听不懂了。
李莲花解释道:“八卦卦象除对应天象风物,亦对应人身脏腑,离卦,恰好对应人的眼睛。”
王凯旋登时一惊:“合着那老瞎子给符的时候,就知道咱们有这眼睛诅咒?这也太神了!”
胡八一摇了摇头:“他没那么神秘,多半是在水房偷听了咱们聊红斑的事。”
“可那会儿咱们压根没提眼睛啊!”
“没错。”胡八一神色凝重,“所以我才纳闷,他怎么对这红斑底细这么清楚。”
月瑶略一思索,开口道:“我猜那陈瞎子早年也涉足倒斗行当。这眼睛诅咒缠了雪莉杨家族数代,她外公本就是摸金校尉。
再者,墓中那具摸金尸骨上有闻香玉,陈瞎子的算命铜钱亦是闻香玉所制,巧合太多,绝非偶然。
他必然听说过这眼睛诅咒。”
李莲花颔首:“还有他指点的西南方位,也许指的根本不是渡口,而是鱼骨庙。
他是有意引我们下墓,确认那摸金校尉的生死虚实。”
胡八一沉吟片刻,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
又走了大概半小时,四人就在一个山坡上看到了村落。
他们快步走到一户人家门前,扬声朝院里喊了几声,很快从屋里走出一个老汉。
胡八一温和道:“大爷,我们本来是去渡口坐船的,中途迷了路转了大半天,你看现在天都黑了,我们可以借住一晚吗?”
老汉看了看四人狼狈的样子,边开大门边问道:“进来吧,这山路难走的很,你们这是摔跤了吧?”
“您眼力真好,天黑了嘛,又着急,就从山岥上滚下去了…”
几人边说边走进了屋里。
……
一夜无梦。
山间清晨的风带着草木的清冽,吹散了墓室里沾染的沉沉晦气。
四人休整妥当,收拾好简单的行囊,给主人家留下一些钱财后,径直去往了河畔的老渡口。
水波荡漾,将身后连绵的青山、诡秘的龙岭迷窟尽数抛远。一路辗转车船,路途虽奔波,却胜在安稳,几人一路直奔北京。
重回京城喧嚣繁华,对比之前经历的荒山古墓、幽暗地宫,恍如隔世。
回京安顿好后,月瑶与李莲花便静下心来,着手整理此次古墓的勘探记录。
二人心思缜密、观察入微,将整座大墓的布局结构条理清晰地梳理出来,从墓道走向、主墓格局,到悬魂梯、棺材涌,每一处细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对于墓中的凶险,更是详细记述。
除却危险隐患,二人也公正客观地罗列了古墓中极具考古价值的遗存。
其中包括保存完好的西周青铜礼器、极具时代研究意义的古制器物,尤其是独一无二的浑天仪和《推背图》。
整篇报告详实严谨、面面俱到,既有风险警示,也有开发研究的中肯建议。
落笔收尾后,二人将这份报告整理妥当,连同照相机一并上交给相关部门。
后续官方是否会派更专业的考古队伍进驻勘探,皆是官方的安排与考量,自此与他们再无干系。
二人本就随性淡然,做完分内之事,便彻底放下了这件事,落得一身轻松。
另一边,胡八一与王凯旋刚回京不久,居所外便迎来了一道熟悉的身影——雪莉杨从海外赶回北京,特意前来寻他们。
此番重逢恰逢其会,倒是省去了胡八一专程打电话联络的麻烦。
久别重逢,双方见面却并不热络,雪莉杨见状就猜到,他们可能也中了诅咒,当即提议找个地方细说。
胡八一心念一动,想起月瑶和李莲花来,他们也知道其中内情,便干脆邀约二人一同前往。
月瑶与李莲花本就无事,欣然应允。
五人随即找了一家清静地道的京味饭店,订了一间私密单间。
包厢房门一关,隔绝了外头的人声喧嚣,屋内气氛瞬间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