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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生曦受到重创，躺在地上，口中含血，声音含糊不清，但他仍努力保持着意识清醒，想要从林瞑那问得答案。
“我的内魔量，内魔最大出力都逊色于你。”
“但好在，我们实力差距并没有大到我无法伤害到你。”
“所以我明白，要想击败你，需要出乎意料的一击直接奠定胜局才行。”
“这一击需要又快又沉，快到你无法拦截，沉到可以让你直接丧失战斗力。”
林瞑指了指入夜剑身上的三个孔洞。
“在这里，同样可以发射子弹。”
“于翼族实际练习枪斗术时我便意识到了，枪弹不仅能用来射击攻击，还可以用来提供推力攻击。”
“而我最后一次攻击，扣动扳机，同时击发了三枚子弹，来为我提供攻击的推力。”
“这就像是三个我同时全力打在入夜上面，其带来的速度与威力绝不是你能防御或者拦截的。”
林瞑握着入夜，边解释着，边走向雷生曦。
最后他停在雷生曦面前，面对着他举起入夜，入夜的剑身上已遍布了鱼鳞般的碎纹，但它还保持着剑的形状，仿佛就在为最后一击做准备。
“虽然是你赢了...但...你一直说我借助外力...你最后不还是借着这种奇特的武器外力才赢下来的。”
“我们...到底有哪里不同...？”
“没错，入夜是依赖着别人送我的左轮变形，子弹是靠别人送我的制作装置抽取而成，确实非我身上的一部分。”
“只是有一点，这些都来自于我的冒险，来自于我为他人他族摆脱光明教带来的苦难时，他人他族给予我的馈赠。”
“况且，云影城枪斗术亦是我跟随他人学习并掌握的技术。”
林瞑看着雷生曦，对这个垂危之人投下一丝怜悯。
“我不去否认过你自老师，同伴那里学来的技巧。”
“我否认的只有毫无努力，去跪舔光明神便降下的光之赐福，以及自视甚高，便只被动等待教导的那个态度。”
“雷生曦，走了这么久，你有主动去向他人学习吗？你有主动向任务使命外的人伸出援手，然后从他们那里得到馈赠吗？”
“都没有吧...你，在不把他人性命放在眼里的那一刻，便已目中无人，只是空怀大义，空怀对自认的宿敌的恨意，推动自己前进。”
“但你知道吗？我从来没把你当作是我的宿敌，你已经不配了。”
出乎意料的是，雷生曦这次没有因为林瞑的讽刺破防，而是像听懂了似的，点点头。
“原来如此...我真是走错好多啊...”
“你能意识到就好。”林瞑道，“最后问你一句，是主动去接受审判，还是在这里被我杀死。”
“...”
雷生曦思考了仅一秒，便把头转向林瞑的队伍那边，答道：
“在这里杀了我吧。”
“我的存在...已玷污了光明...不如无声无息的逝去，不为光明教留下恶名...”
“只是...对不起这一路走来的所有人，对不起万象国的百姓...对不起，金点点...”
林瞑无言地举起了剑，他感觉心里有些堵。
事已至此，这人已经明白自己走错了很多路，可却还惦记着光明教赋予他的那份“光明”，还没有意识到他之所以走错路，本质上便是被光明教控制了思想。
这份狂热，让林瞑厌恶。
在这一瞬，林瞑脑中闪过很多画面，特别是小际递给他护身娃娃的那一刻，以及见到村庄毁灭的那一刻。
杀了雷生曦不是终结，但他也必须为此而死。
“感到歉意的话，就去另一个世界亲口对他们说吧。”
林瞑用力将剑刺了下去。
“啪嚓。”
意想不到的是，剑在刺入雷生曦咽喉前却一下变成了碎片。
林瞑一愣，下意识以为入夜已经到了极限，但他看到剑刃的碎片，全部飞向了自己的左侧。
林瞑顿时明白这是来自外力的破坏，他转头，看到了大主教已经张开手，对准了自己。
双臂交叉，林瞑将最后剩下的所有力量用于防御。
一发光球被大主教打出，正中防御状态下的林瞑。
光球爆炸，将他直接击飞，撞在大主教设下的无形屏障上又反弹回来，如破布般落在地面，滚动两圈，正好停在自己的队伍前。
在场的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精灵族们赶紧将躺在地上的林瞑扶着坐起。
“队长！你还好吗？！”
“咳咳...别乱动...好疼...”
已瘫软如泥，双手焦黑发出熟肉的味道，内部的骨头也已不知道断了多少。
“如果不是叠加后的心脏暴走还没有到时间，我怕是已经死了...”
就连雷生曦也对这一变故感到完全的震惊，他扭过头，看着大主教，发出质问：
“为什么...您不是说好，生死决斗...”
“你只是我雕琢到第一阶段的璞玉，尚未被我完全雕刻完成，谁允许你随便死了？”
大主教淡淡地说。
“我只是想借黑暗之子之手，看看你第一阶段的完成情况，顺便掂量掂量这个黑暗之子需不需要我加班出手处理一下罢了。”
“事实证明，你的雕琢还有待完善，而黑暗之子，日后也必将成为威胁。”
看着瘫软但还保持着呼吸的林瞑，大主教轻蔑地抬起头，用下巴对着他。
“真是没想到，能跨越这么多层次，以奇招打败我的玉，这简直就像是在打我的脸一样。”
“而且我虽没出全力，但这样了还能接我一击，你还真是令人感到不安。”
“就这么放任你继续成长可不行，你，就在这里安眠吧。”
大主教说着，再次聚集光球，更大，更闪耀，散发出难以言喻的杀气。
“哈...一开始那么信誓旦旦地说赢了就放我们走...结果现在还是违反承诺吗？”
“不好意思，小杂种。”大主教挤了挤眼，“守约呢，向来都是由强势的那一方说了才算。”
“所有人集合！保护队长！”
精灵族们纷纷上前，将林瞑围在中间，同时发力，以各自的内魔全力输出，共同在前方筑成一道五颜六色的屏障。
“呵呵呵，我和你们的差距...”
“并不是能用人数填补的。”
光球从大主教手中射出，炸在屏障上面，只一击就将屏障直接崩毁，精灵们被崩飞不少人，叫痛声此起彼伏，几乎大半陷入重伤。
“还不快点爬起来吗？”
大主教的神情戏谑不已，仿佛戏弄猎物的野猫，光球的蓄力也从手掌变成指尖，手指就像比成了一把手枪。
“第二发要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