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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雷生曦一声咆哮,原本分散伏击在四周的灭菌队迅速的集结成一个方队,停在雷生曦身后
随后雷生曦剑指天空,运足内魔向之前发出光寻的地点冲锋过去,灭菌队的方队紧随其后。
在树木丛生的树林当中,这支小规模队伍却井井有条,丝毫没有受到行动阻碍,一路直奔目的地。
随着向目的地逼近,雷生曦也逐渐感到了明显的不对,耸立的树木慢慢减少,直至最后消失不见,留出一片视野开阔的空地。
空地前,数十名精灵站在那里,手握长弓,林瞑,沫嫣然与金点点站在最前面,比他们还要靠前的,只有跪在地上的,刚刚派出去没能回来的灭菌队队员了。
“停!”
灭菌队随着雷生曦的口令,与他一同停在这片空地上。
这片林中的大空地,就像是特意为他们备好了一样,两波人马分列两侧,仍有不小的空间。
身穿长袍的疾风走到林瞑身边,语气轻松:
“马休红还说让我和你们随行一两天,好把他们引过来围捕,你小子倒好,出门两小时就想了个法把他们直接全唤过来了。”
“这样也节省你的时间,不是挺好吗?”林瞑笑笑,“以他现在的性子,一旦被情绪冲昏了头,就会不加谨慎的一股脑冲过来的。”
雷生曦没有听见两人的私语,只是带着怒意盯着林瞑,而后,又带着疑虑,畏惧,好奇以及难以置信的复杂情绪,将目光投向金点点。
“生曦...”
金点点与他四目相对,开口。
“你找到我了...没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
“当然有...”
雷生曦嗓音低沉而压抑,但却没有以往碰见所谓自己“追捕目标”时隐含的杀意。
“金点点...我真的没想到,没想到你既没有死,也没有变成那些怪物。”
“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避免转化,并活着请求到精灵族帮助的...”
“可是我更想问,明明幸存着,你为什么和这群人混在了一起?你对得起光明教的培养,对得起我吗?”
看着雷生曦指着自己发出质问中,比起自己的存活,他更关心自己为何站在了他的对立面。
与沫嫣然谈过话后的金点点忽然便散去了心中的酸楚,转而有了明显的委屈与一点点愤怒。
两份情绪叠加,她上前走了一步,驳斥道:
“生曦...没想到你竟然会先问我这个...”
“那就让我告诉你,我已经学着不再盲从你的决定,开始自己判断思考了。”
“生曦,难道你真的认为,你做的那过的是符合光明,符合正义的吗?”
“采用最极端的手段,把所有生命视为草芥,美名其曰处理危机,实则带来比危机本身还多的伤亡。”
“这对吗?”
面对金点点的质问,雷生曦握着阳吞的手血管起伏了一下,随后缓缓道:
“我说过了...行使正义的路上会出现牺牲是在所难免的,只要最后的结果好,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我甚至,忍痛放弃了你!”
听到这番说辞,金点点控制不住的冷笑了一下。
出生至此,她一直把雷生曦说的话奉为圭臬,现在却觉得他说着诡辩,并且如此可笑。
“你只是...执迷不悟罢了,雷生曦...”
“你和之前的我,以及我们曾经学院队伍里的其他成员一样,都无法直面在寻娇猎团事件中抛弃其他同学逃跑的事实。”
“所以只好自我麻痹,自我洗脑,信奉什么保存自己的力量是对的,牺牲是难免呢,最终结果好就是好,未来能实现更大的正义就足够了。”
“我现在明白了,生曦,这只是又怠惰,又傲慢的逃避罢了。”
“住口!”雷生曦恼怒的大喊,“我们做过的这些选择有错吗?猎团事件的时候以我们的力量回去不是送死吗?这次危机里,如果不除掉感染的人,难道不会造成更多感染吗?”
“那为什么紫荆花学院的人,就能解决寻娇猎团事件;这次危机,林瞑他们又为什么能救下很多被感染的人,同时不让感染进一步扩大?”
“曾经的我们都错了,雷生曦,我们习惯逃避,失去了对他人生命的敬畏,所以连拯救他人的尝试都没做过。”
“被感染的人,只要还没转化,便都是可以控制的,我难道不就正好是这个例子吗?”
金点点撕开部分衣物,露出曾经被木人伤到的地方。
“林瞑他们尝试了,他们做到了,感染可以被抑制,也就是更多人可以被拯救,他们本不应该死。”
“更别提那些没被感染,只是保护了自己的亲人就被连坐的无辜的人,他们,更不应该死...”
“我们,自来到这里,开始实施灭菌开始便一直都做错了,我们已经染上罪恶的底色了。”
“生曦...现在还不晚,我们一起做出弥补赎罪,危机结束后,一起去接受正义的审判,好吗?”
听了金点点的话,雷生曦头低了下去,并长时间沉默着,甚至连带着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有一名灭菌队的队员想要开口说些什么打破这个僵局,却被秦渊一手按住。
他以眼神压制住那个队员,摇了摇头。
秦渊知道,雷生曦此刻正在内心进行着激烈的自我斗争,如果想让他回头不再极端下去,此刻是个最好的时机。
这份寂静沉默了良久后,雷生曦慢慢抬起头,向着金点点张开了双手。
“看来,你和他们待的时间很长...连思想都被他们腐化了,还腐化的这么彻底。”
“但是,我会选择看在我们过往情谊的份上选择原谅你的,金点点。”
雷生曦向前迈出一步,继续道:
“既然你没有被转化,我也不会继续对你的追杀,离开那些家伙,走向我吧。”
“我会从你身上找到如何避免感染转化的,我们可以用这份力量拯救更多人”
“重新回到光明的怀抱吧,点点。”
“唉...”
叹息同时从金点点与秦渊两人口中发出,他们不理解,雷生曦为何依旧活在自己的内心世界,一番激烈的思考,最终他思考出的结果与之前并无不同。
“生曦,我不会回去的。”
金点点后退两步,然后走到林瞑与沫嫣然两人的身后。
“只有当你敢于直面已经犯下的错,我才会回到你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