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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小乞丐的医药费还是他付的。”
“哪怕花光了他全部的存款。”
“左邻右舍,商铺的人家都夸他。”
“他的学问也是极好的,就是有些呆,不善和人交集,学院里几乎没有同他交好的人。”
“学院的夫子说,按照他的学问是极容易考中的。”
“相处了半年之后,我爹娘见我与他相处很好,而他不管是人品还是待人处事都极好,便旁敲侧击的问他愿不愿意与我订婚。就是若成了婚,第二个孩子需要随母姓,给乐家留一丝血脉,”
“他整个脸再次红透了,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不利索。”
“他说,他已经没有亲人,一切但凭乐伯做主。”
“我爹娘高兴坏了,连连点头。”
“就这样我俩交换了更贴,他说,等他金榜题名,就来娶我。”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相处的非常好,日子过得平淡又和顺。”
“只一点,他还是几乎不和同窗相处……”
“我原本还劝他要多和同窗相处,多些朋友也好呢。”
“他也是一个极其听劝的,考虑了没多久便决定答应了,尝试着与同窗打好关系。”
“没过多久他就说,学堂里确实有几个学问还不错的。最近也和他们都有打交道,说上了话。”
“那天他请了假说晚上有一个茶会和同窗一起。”
“我爹娘同他相处的那几个月,早就知道义安非常好,也很为他高兴,甚至打算给他买一身好的衣衫,不然会没了面子。”
“义安却拒绝了,他说,他本身就没有钱,何必要去装那个大款?若因为自己穿的不好,那些同窗就不与自己相交了,那这些同窗他也不会再与之相交。”
“我爹娘便更高兴了。”
“可那天回来之后,义安第一次说了脏话,甚至想打人。”
“我问他是发生了什么事?他脸都憋红了,最后委屈的甚至快哭出来。”
“他说,那几个同窗都不是什么好人,竟然,竟然要带他上青楼!”
“他说,自己推脱好几次了,说自己有未婚妻,但那些人竟然打着什么……你不去是不是不给我面子,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等等,类似的话。”
说到这里,乐优噗嗤一声笑了。
花意看着她,她继续说,“哦,没事,就是我想起他当时说的话。”
因为当时,齐义安说,“你是谁啊?我凭什么要给你面子?”
就这样,齐义安不再想着和所谓的同窗打好关系,至于朋友……全靠缘分。
后来,齐义安就背上了背包,带着一腔决心,准备去奔赴考场了。
“走的时候他鼓足勇气牵住我的手,脸还是红的。”
“他说,优娘,你等我,等我金榜题名,我就回来娶你。”
“我看着他红透了的脸颊,笑着问他,那你要是没有金榜题名呢?”
这话,放在别的书生听着,那肯定生气了,这还没考呢,就诅咒我?
可齐义安丝毫没有生气,反而坚定的看着乐优。
“要是我没有金榜题名,我也要娶你。”
“这次没有中,我可以下次继续考,可我耽误了这次,下一次你就没有下一个18岁了。”
“没有考中是我没有本事,我不能拿你的青春年华去填补我……”
他笑了笑,“要是我没有金榜题名,优娘,你不要嫌弃我。”
乐优哭着点头答应。
目送着心爱的男子离开。
可她却没有想过,这竟然是最后一面。
齐义安再也没有回来。
“你们没有去找他吗?”花意问。
乐优垂着头,她盘着妇人的发髻,但周围的人都知道乐优如今38岁,却依旧没有嫁人。
她的发丝间别着一朵淡黄色的绢花,
“找了。”
“过去三个月之后,义安连一封信都没有,我们就有一些怀疑了。”
“毕竟按照义安的性格,估计是到了下一个城镇就会立马写信让人传回来,可没有。”
“一封都没有。”
花意皱了皱眉,看着乐优垂着眉眼一副心灰意冷的样子。
随即她笑了,“啧,说不定是被贵人看上了,跑了呢?”
“义安不是那样的人!!”乐优整个人猛地站了起来,语气十分严肃。
“他不是那样的人!”乐优重复了一遍,眼神里带着浅浅的泪意。
花意丝毫不以为意,“啧啧,恋爱脑要不得啊。”
“你看,没钱的时候正好在你家度过,等有了钱参加考试了,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别是遇到杀猪盘了吧?”
乐优一脸蒙圈,“什么盘?”
花意咳嗽一声,有点无语,“这是重点吗?”
乐优沉默了。
花意看着这姑娘,靠近她,做出一副贼兮兮的表情。
“需要我给你帮忙吗?”
乐优眼底闪过一道光。
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便被打断了。
喧闹又蛮横的骂声猛地砸进忘忧酒楼,瞬间打断了乐优温柔的叙述。
原本安安静静喝茶唠嗑的酒楼,一下子被几道粗声粗气的嗓音搅得乌烟瘴气。
四五个穿着短打、吊儿郎当的地痞晃了进来,个个挽着袖子,一脸横肉,眼神肆无忌惮地在酒楼里乱扫。
为首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往桌沿上一巴掌拍得震天响,桌椅都颤了三颤,唾沫星子乱飞。
“开店的死哪去了?!老子几个进店半天没人伺候,是不想做生意了?!赶紧把好酒好菜端上来,伺候得老子舒坦,不然拆了你这破酒楼!”
旁边几个跟班也跟着起哄瞎嚷嚷,眼睛贼溜溜地瞟向柜台前身姿温婉的乐优,语气猥琐又轻佻:
“哎呦,原来老板娘这么漂亮!怪不得这忘忧楼生意这么好!”
“老板娘别忙着上菜了,先来给哥几个倒杯酒,陪我们聊两句呗!”
换做寻常小商户,碰到这阵仗,早就吓得腿软发抖、慌慌张张求饶了。
可乐优脸上半点慌乱和怯意都没有,眼底平平淡淡,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妥妥的久经沙场、见怪不怪。
她慢悠悠合上手里的账本,指尖拂过上面的算珠,动作从容又优雅,仿佛眼前这群闹事的不是凶神恶煞的地痞,只是几个捣乱的顽童。
花意抱着胳膊坐在一旁,嗑瓜子的动作一顿,瞬间来了吃瓜的兴致,眼睛亮晶晶的。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本来还觉得在酒楼听故事有点无聊,这下直接现场开演,免费看大戏,血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