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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了。”
陈斌坐下来，想起石殿里那道庞大的身影。
那时饕餮王明明有着极其可怕的威压，说到后来，声音却明显弱了下去。陈斌当时便觉得不对，如今再听灰甲的话，心里的疑惑反而更重了。
若只是灵气不足，以饕餮族的本事，难道还会少了王的供养？
“它可能不只是缺灵气。”
陈斌缓缓说道。
苏蓉看向他。
“你怀疑它受了伤？”
“有这个可能，也可能是活得太久，身体已经开始衰败了。”
陈斌摇了摇头。
“离得那么远，又没真正替它查过，我说不准。不过它急着去更适合修行的地方，恐怕不只是想再强一些。”
苏蓉神情也认真起来。
若王是在等一个能够让自己继续活下去的机会，那它给灵石、忍下将军的死，便更说得通了。
可这也意味着，等门真的打开，它未必还会像现在这样好说话。
陈斌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
“这件事先别往外说。”他叮嘱道，“咱们心里有数就行。以后再来，也不能只听它怎么说。”
苏蓉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着，马骁拿着几张记录走了进来。
“盟主，赵铁说你准备回去了？”
“嗯，再过两天。你那份完整样本记得带好，别跟损坏的东西混在一起。”
“早就分开放了。”
马骁应了一声，将手里的记录铺开。
“我来不是问这个。之前从昆仑过来时记的路，我又看了一遍，想让你瞧瞧。”
陈斌低头看去。
一张是来时的路线，另一张，则是从石台旁记下的符文与刻痕。
他很快想起马骁先前说过的话。
那一部分，并不是往山壁深处延伸，像是在调节原先就有的通路。
“你觉得和咱们回去的路有关系？”
“现在还不能这么说。”
马骁指了指记录上的位置。
“可咱们总归要从那边回去，不如提前去看看。真有什么没弄清的地方，也省得带着伤者走到那里，再临时耽搁。”
陈斌仔细看了一会儿，点下头来。
“好，叫上赵铁，明天咱们先去走一趟。”
马骁应了一声，正要收起记录，陈斌又道：“明天先去看石台，没弄清楚之前，不要随便引动符文。”
赵铁问：“路上要是又发现别的刻痕呢？”
“先记下位置，不要动。”陈斌道，“这次还要带着伤者，哪里不对就停下来商量。”
苏蓉看了看两人：“那今晚早点歇着，明天照安排走，别临时乱了阵脚。”
陈斌点头：“好，明早出发。”
第二天，陈斌几人便离开营地，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赵铁在前面带路，马骁一路对照先前记下的位置，偶尔停下来，在纸上添上几笔。
苏蓉见他又低头看图，忍不住问道：
“走了这么多趟，还怕认错？”
“认路是一回事，带着伤者走又是另一回事。”
马骁抬起头，指了指前面的坡。
“咱们过去轻松，腿上有伤的人走到这里，可就得有人扶着。提前看清楚，回头也好安排。”
陈斌点了点头。
这一趟带回去的人，比进来时多了不少，其中还有受伤和被抽空灵气的修士，确实不能按他们几人的脚程来算。
几人继续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