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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斌上前帮着将人送下，回来时见梼杌王正在坡旁与族人说话，便走了过去。
“梼杌王，我想跟你要块地方。”
王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
陈斌指向营地旁的空地，认真说道：“救回来的人越来越多，临时腾挪不够用了。我想给愿意留下的人建个驻地，住处和营地里的事情，都由我们自己安排。你看怎么样？”
梼杌王听完，没有立即答应。
它转头看了眼营地，又看向陈斌。
“你自己都要走了，还想让他们一直住在这里？”
“想留下的，当然可以住。”陈斌说道，“神弃之地这么大，总该有一处人类能落脚的地方。往后再有人进来，也不必像我们刚来时那样，连歇在哪里都得提心吊胆。”
梼杌王眯起眼睛。
“你倒是想得远。”
“总不能人救出来了，就算事情办完了吧。”
陈斌回头看了一眼。
几名修士刚将伤者安置好，又忙着挪开旁边的杂物。有个人抱着卷起来的铺盖，在帐篷外站了半天，最后还是找了块石头坐下。
原来的地方，确实不够用了。
“我要的也不多，就营地和旁边这片空地。住处怎么搭，守卫怎么排，让我们自己安排。”
梼杌王听到这里，终于转过身来。
“本王也没拦着你们安排。”
“那就把这句话告诉你的族人。”陈斌顺势说道，“人住下来，肯定少不了来往。到时候这里说能住，那里又不让动，大家谁也不敢作主，事情就没法办了。”
梼杌王看着他，忽然哼笑了一声。
“你这是连本王的族人也想挡在外面？”
陈斌没有躲开它的目光。
“来找人，来治伤，当然可以进。但住在这里的人，不能谁过来叫一声，就得跟着走。有事先跟我们说，愿不愿意去，也得让他们自己答应。”
这话出口，梼杌王沉默了下来。
陈斌也不催，只等着它回答。
借住几天，与真正有一处自己作主的驻地，终究不一样。地方再大，若住在里面仍要任人使唤，那他费这么大工夫，又有什么意思？
过了片刻，梼杌王才开口。
“你觉得本王会把你们当那些囚洞里的人？”
“真这么觉得，我就不会来跟你商量。”
陈斌说得坦然。
“我们一起救过人，也一起杀了将军，我信你肯帮忙。可那些刚出来的人不知道，有些人见了梼杌，连话都说不利索。你当面定下来，他们才能安心。”
梼杌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两头族人从营地旁经过，几名坐在岩壁下的修士立即收起腿，往旁边让了让。直到它们走远，几人才重新坐稳。
它鼻子里哼了一声，叫身旁族人去找姜巽。
不多时，姜巽赶来，听清陈斌的意思，神情也郑重起来。
梼杌王抬爪向四周指去。
“后面到山壁，前面那几块大石头，这范围里的地方给你们住。族人那边，本王会交代。”
陈斌顺着望了一遍，嘴角渐渐扬了起来。
“里面的事情，也由我们自己做主？”
“都答应给你了，还问！”
梼杌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头吩咐族人腾出坡旁的位置，又对姜巽说道：“你帮着安排，往后族人来找人，先到外面招呼。”
姜巽立即应下。
陈斌这才抱拳，郑重道了声谢。
王反倒有些不习惯，偏头看着他。
“方才要地方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