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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斌望向混沌指的方向。
山壁后方露出半截石梁，
“现在还在那里？”
“我只告诉你送去了哪里，别的，自己问你父亲。”混沌收回前爪，“路已经告诉你了，不是让你现在过去。再往前，我们就不会这么跟你说话了。”
陈斌还想再问，苏蓉轻轻握紧了他的手。
他转头看去，苏蓉朝他摇了摇头。
陈斌沉默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再往前走。
对方说得不多，却已经比他之前知道的具体了许多。真要查，也得先回去问过父亲，不能仅凭这几句话，就带着人往禁地里闯。
他让马骁记下石梁和入口的方向，又看了一遍山壁旁的红纹，才退回石台外。
灰甲饕餮见状，顿时有些不满。
“通道还没查完，你就要走？”
“这里的情况，你来之前也没说清楚。”陈斌看向它，“我才试了一下，它们就出来拦着。你是让我接着试，还是先跟它们打起来？”
灰甲饕餮一时语塞。
“先回去，弄清楚再来。”陈斌说道，“你们王要的是开通道，不是让我在这里乱碰一通，把事情弄得更麻烦。”
说罢，他朝梼杌王示意，带着苏蓉和马骁往来路走去。
身后的混沌没有追上来。
直到绕出山沟，陈斌才低声问马骁：“方才说的地方，都记住了？”
“记住了，不过那条下坡路没看见，只能照它指的方向记。”
“够了，先拿回去问问。”
……
回到营地，陈斌径直去找陆青云。
陆青云正在服药，见他这么快回来，有些意外。
“古通道查得怎么样？”
“神农杵能让石台有反应，还没打开。”陈斌在他面前坐下，“不过，我们碰上混沌族了。”
陆青云端着药碗的手顿了一下。
“在哪里碰上的？”
陈斌将石台和山壁的情况说了一遍，又让马骁把记下的路线铺开。
陆青云放下药碗，仔细看了起来。
看到石梁所在的位置时，他的神情明显变了。
“这里，你们过去了？”
“没有，它们不让进。”陈斌看着他，“它们说绕过石梁往东，下坡路尽头有两块黑石。我娘的遗体，当年被送进了那里。”
屋里一下安静下来。
陆青云盯着那几笔简略的线条，许久才点了点头。
“那条路，我走过。”
陈斌心里一紧，紧接着问：“入口也对？”
“对。”陆青云声音低了下去，“我几次想从那里进去，都被拦了回来。石梁后面确实有条下坡路，两块黑石也在。”
“那里面呢？”
陆青云摇头。
“我没进去过。”
陈斌没有再追问。
混沌说的路，至少有一部分能与父亲走过的地方对上。可母亲的遗体究竟在哪里，现在又是什么样，仍得进去才能知道。
陆青云抬起头，忽然问道：“你打算过去？”
陈斌看了他一眼。
“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