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杀戮再起(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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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公抬起头,看着沈烈那张沾满血污的脸,忽然笑了。那笑容中,没有了之前的狂妄和森冷,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疲惫与释然。

“沈烈……你赢了……”他低声说道,“但你以为……杀了我……就能终结这一切吗?”

他忽然伸出手,从怀中掏出一枚与沈烈那枚黑色玉环几乎一模一样的玉环——只是那枚玉环上刻的是“月”字,而非“帝”字。他将那枚玉环扔向沈烈,声音越来越微弱:“天公……不止我一个……我只是……一枚摆在明处的棋子……”

沈烈接住那枚玉环,瞳孔骤然收缩:“你说什么?”

但天公已经没有力气再回答了。他的头缓缓垂下,呼吸停止,身体不再动弹。

沈烈握着那枚刻着“月”字的黑色玉环,与怀中那枚刻着“帝”字的玉环放在一起——两枚玉环的形制一模一样,显然是同一批铸就的。

“一枚‘帝’字环,一枚‘月’字环……”沈烈低声自语,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天公……难道还有另一个?”

他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渐渐被暮色笼罩的京师。夕阳的余晖洒在废墟上,将一切染成一片沉重的暗红色。

夕阳的余晖洒在玉泉山三元观的废墟上,将所有断壁残垣染成一片沉郁的暗红色。

沈烈站在废墟中央,手中握着那两枚漆黑的玉环。一枚刻着“帝”字,一枚刻着“月”字。两枚玉环的形制、大小、材质完全一致,显然出自同一批铸炼。

他将两枚玉环并排放在掌心,对着夕阳的余晖仔细观察。玉环通体漆黑,没有一丝杂质,却隐隐流转着一种幽暗的光泽。

金丝镶嵌的字迹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细微的光芒,仿佛是活的,在缓缓流动。

“天公不止我一个……我只是……一枚摆在明处的棋子……”

天公临死前的这句话,如同一个沉重的烙印,深深地刻在了沈烈的心头。

他翻身上马,将两枚玉环收入怀中,策马沿着来时的密道返回大明宫。

天公的旗号——但天公明明已经死了!

沈烈猛地抬头,与皇帝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念头——

天公临死前说的那句话,是真的。

天公不止一个。

这个刚刚被斩杀在玉泉山三元观中的天公,不过是一个替身。真正的天公——或者说,那个戴着天公面具的真正幕后黑手——此刻正带着五千大军,兵临城下!

沈烈翻身上马,一手握紧缰绳,一手举起那柄布满裂纹的虎魄刀。刀身上,金色的雷芒再次亮起,虽然微弱,却依然不屈地闪烁着。

“东门!”沈烈低喝一声,火龙果如同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当他策马冲上京师东门的城楼时,看到的是一片令人窒息的景象——

城外的原野上,黑压压地列着一片整齐的军阵。五千名黑甲士兵,排列成五个方阵,每一个方阵都如同一座沉默的钢铁山岳。阵中旌旗猎猎,矛戈如林。阵前,一名身披玄黑龙袍、头戴紫金冠的人影,骑在一匹纯黑色的战马上,手中握着一柄与之前那位“天公”一模一样的长剑。

但沈烈注意到——这位“天公”的身形,比之前那位要高大几分,骑在马上如同一座铁塔。而且他握剑的手极其稳定,没有丝毫颤抖,仿佛这场战斗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场早已排练好的戏剧。

沈烈站在城楼上,居高临下地望着那片黑色军阵,声音如同惊雷般在城上城下炸响:“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我虎魄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城下,那位骑在黑色战马上的“天公”抬起头,露出斗篷下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那面容与之前那位天公有七八分相似,但更加年轻,更加锋锐,如同一柄刚刚开刃的利剑。

他对沈烈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浑厚,仿佛从地底深处传来:“沈烈,你能斩杀老夫的‘影身’,确实有些出乎老夫的意料。不过,你以为杀了老夫的一道分身,就能挽救这座即将倾覆的城池吗?”

“分身?”沈烈瞳孔一缩,“你是说,那个被我杀死的‘天公’,只是一道分身?”

“正是。”那位真正的天公缓缓举起手中的长剑,“老夫修炼‘紫煞分身术’已有三十年,分化出的影身有三具,分别执掌‘帝’、‘月’、‘天’三枚玉环。你杀死的那一具,不过是执掌‘帝’字环的最弱一具而已。”

他话音微微一顿,嘴角扯出一丝森冷的笑容:“现在,老夫亲自来了。沈烈,你觉得,你还有胜算吗?”

沈烈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

那笑容中,没有任何恐惧,没有任何犹豫,只有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战意。

“我沈烈这辈子,打了无数场仗。”他缓缓拔出虎魄刀,刀身上的金色雷芒重新燃起,“每一次,敌人的人数都比我多;每一次,敌人的修为都比我高;每一次,所有人都不看好我。但我依然活到了现在,而那些曾经站在我对面的敌人——全都死了。”

他将虎魄刀高高举起,刀锋直指城下那位真正的天公:“所以,你也不用废话了。要打,就放马过来!我沈烈,在京师城楼下,等着你来送死!”

城楼上,残余的三百名大夏守军齐齐发出震天的怒吼——那些从凉州一路杀到京师、从京师一路杀到玉泉山的老兵们,虽然个个带伤,虽然疲惫不堪,但此刻,每一个人都举起了手中的兵器,发出了绝不退缩的呐喊!

城下,那位真正的天公看着城楼上那道金色的身影,眼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如同寒冰般的杀意。

“沈烈……你确实是个难得的对手。”他缓缓举起长剑,剑身上幽紫色的光芒开始凝聚,“不过,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他猛地将长剑向前一指——身后的五千黑甲士兵,同时迈开脚步,如同一片移动的黑色海洋,向着京师东城门,发起了最后的猛攻!马蹄声、脚步声、兵刃碰撞声,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巨响,仿佛要将整座京师都碾碎!

沈烈站在城楼上,握紧虎魄刀,迎着那片如同海啸般涌来的黑色潮流,眼中没有丝毫畏惧。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场战斗。

打赢了,大夏江山可保。打输了,一切皆休。

但他没有退缩,也绝不会退缩。

“弟兄们!”沈烈高举虎魄刀,“随我——迎战!”

火龙果发出一声震天嘶鸣,带着沈烈从城楼上纵身跃下,如同一道金色的流星,坠入那片黑色的海洋之中!在他身后,三百名残兵紧随其后,如同一道细小的赤色洪流,义无反顾地撞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

金色与紫色,在京师东门的夕阳下,再次碰撞!

沈烈从城楼上跃下,火龙果与他心意相通,四蹄在城墙砖面上连蹬数下,借着那股反冲力稳稳落地,随即如同一道金色闪电,直插那片黑色洪流的最深处!

那五千黑甲士兵显然没有料到,在如此悬殊的兵力对比下,城中的守军竟敢主动出击——而且是主将亲自冲锋!

前排的黑甲步兵被那突如其来的冲击撞得人仰马翻!火龙果恐怖的冲击力,将迎面撞上的数名士兵连人带甲撞飞出去,在空中划出几道弧线,砸入后方的人群中!

沈烈虎魄刀横扫而出,金色的刀芒将面前一排黑甲士兵拦腰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在夕阳的映照下,染红了半边天空!

“杀——!”

沈烈怒吼着,如同一尊不可阻挡的战神,在黑甲军阵中左冲右突!他不再追求刀法的精妙,而是纯粹以力量和速度碾压敌人!每一刀挥出,都必定带起一蓬血雨;每一次冲锋,都必定撞翻一片敌人!

虎魄刀上那些细密的裂纹,在金色的雷芒灌注下,非但没有碎裂,反而散发出一种更加凌厉的气势——仿佛那柄战刀也感受到了主人决死的意志,燃烧到了极致!

而沈烈身后,那三百名残兵也紧随其后,如同一道赤色的浪花,义无反顾地撞入那片黑色的海洋!虽然他们只有三百人,面对的是五千人的庞大敌阵,但没有一个人退缩,没有一个人犹豫!因为他们的国公——沈烈,正在最前方为他们撕开敌人的防线!

“凿穿他们!”赵风怒吼着一刀砍翻一名黑甲百夫长的同时冲到了沈烈身边,“国公爷!敌军太多了!我们这样冲,很快就会被包围的!”

“就是要被包围!”沈烈一刀将前方三名黑甲士兵逼退,回头看向赵风,那双金色的眼睛中闪过一抹决绝的光芒,“你不觉得——我们越是冲到深处,天公身边的中军就越空虚吗?”

赵风顺着沈烈的目光望去——果然!为了围剿沈烈这支小部队,黑甲军阵两翼的士兵正在不断向中间收缩,导致中军天公周围的防御出现了一个明显的空隙!

“好小子!”赵风咧嘴笑了,“您这是要以自己为饵,逼天公调动中军!”

“不只是逼他调动中军——”沈烈握紧虎魄刀,目光锁定中军那面黑色的狼头大纛,“我还要——取他首级!”

他猛地勒转马头,火龙果发出一声震天长嘶,后蹄猛蹬地面,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朝着天公所在的中军方向猛冲而去!

在他身后,赵风立刻明白了沈烈的意图——他猛地勒住战马,高举长刀,怒吼道:“兄弟们!随我守住两侧!为国公爷打开通道!”

三百名残兵迅速分成两队——一队由赵风率领,死死顶住左翼黑甲士兵的冲击;另一队由麻杆率领,全力拦截右翼的追兵!中间留出一条狭窄的通道,直通中军的狼头大纛!

沈烈策马冲过那条由战友用血肉之躯守护的通道,手中的虎魄刀上,金色的雷芒已经燃烧到了极致!

中军处,那位真正的天公骑在黑马上,看到沈烈竟然在层层包围中撕开一条通道,直奔他而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转化为更加冰冷的杀意。

“沈烈……你果然有几分胆色。”天公缓缓举起手中的幽紫色长剑,“可惜,胆色救不了你的命!”

他猛地一夹马腹,那匹纯黑的战马如同一道黑色闪电,朝着沈烈迎面冲去!

两匹战马在夕阳下的战场上,如同两颗相对高速飞行的流星,越来越近——三十丈!二十丈!十丈!

天公出手了!

他手中的幽紫色长剑猛地向前刺出——这一刺,没有丝毫花哨,没有任何虚招,只有纯粹的速度和力量!剑尖上凝聚的紫煞之气如同一枚浓缩的炸弹,在剑尖刚刚脱离剑身时便炸开,化作一道扇形扩散的紫色剑气,铺天盖地地向沈烈笼罩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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