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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你造这么大的阵势,又引的那么多人入局……”
“赌局设盘口,愿赌服输,林某也不能干涉。只不过,听说不少大户,都押了我输……”
“林公,俺押你赢!”
“神师,俺也押你赢的!”
“对对对!”
“俺们都是!”
周围不少百姓纷纷喊了起来。
林川哈哈大笑,冲周围一抱拳:
“多谢大伙支持!若今日拉开了这球,林某自摘护国神师金印,格物监就地解散,从此闭门思过,终身不提格物二字。”
哗,全场炸了。
神师金印!
那可是配享太庙的尊号!
听这语气,今日是稳赢?可怎么可能!!!
林川目光落回老儒脸上:
“那若是拉不开呢?”
齐老夫子怒极反笑,指着台上那颗黄澄澄的铜球。
“拉不开?老夫当众把这《盛州时报》吞下去!再给你格物监扫三年大门!”
“好。”林川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就请老夫子上台,亲自查验。”
……
数万人挤满了广场和街巷。
前头的踮着脚,后头的踩着凳子,实在挤不进去的,干脆爬上了街边的老槐树,树杈上骑满了人。
后面看不到台上的,也不急,专门有人站在高处,扯着嗓子给大伙讲解。
“老夫子上台了!”
“还有九个也跟着上去了!”
“都是谁啊?”
“米行公会的秦掌柜、府衙致仕的老周大人、回春堂的坐堂医官……”
格物监的请帖,两日前就送了出去,挑的是城里素来公道的缙绅乡老,凑足了十位。
这十位往台上一站,台下就没人嚼舌根了。
倒不是百姓信不过林川,而是这种事,总得有说得上话的人亲眼盯着,回头才有得讲。
光有这些老爷们还不成。
老爷们读得懂圣贤书,未必瞧得出铜缝里的门道。
于是有乡绅又请了几位匠人上台听用,名望作保,手艺作证,两不耽误。
普通百姓是没机会上去的。
毕竟就算上去了,说了也没人信。
……
上台后,众人仔细检查了一遍铜球。
其实也没什么可检查的。
就是干干净净的两半铜球,中间夹了一圈浸油的皮垫,顶上一个阀门,两侧各一副铜扣,扣着铁索。
齐老夫子捧着那卷《驳气说》,绕着铜球走了一圈又一圈,还上手把铜球摸索了个遍。
旁边的匠人还专门带了块吸铁石,测了测。
是铜的,完全做不了假。
老夫子心里那股寒气,又往上冒了一寸。
林川也不着急,等十个人都验完了,才拍拍手,开始当众安排。
“第一步,合球,注水。”
几名光着膀子的力士上来,把两个半球扣上,皮垫压紧,随后提起一桶清水,从阀门处缓缓灌入。
咕咚,咕咚。
水声顺着阀门灌进去,满场都听得见。
这个过程很长,一桶接一桶,足足灌了好几桶。
不过大家也都有耐心,看热闹的人,从来不嫌过程长。
“灌水作甚?”人群里有人嘀咕。
“谁知道,兴许是压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