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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他脑海中转过第二个念头,刀锋余势不减,“噗嗤”一声。
阿奎这一刀,直接劈断对方的兵器,顺着左肩一路向下劈开锁骨,将他的半个胸膛劈开了一道豁口!
滚烫的鲜血,如瀑布般爆开。
“啊——!”
那头目发出一声惨叫,轰然跪倒在地。
至死他也想不明白,这世上究竟是什么妖刀,能一击斩断祖传的九芎木!
还没等另外几个北港猎手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另外三名猎手已经从侧翼扑了上来。
换做平时,两个社的精锐猎手若是撞上,多半要在丛林里来回拉扯、试探陷阱、拼个几十个回合才能见生死。
但今夜,不同。
这些猎手手里,握着的是这个时代最顶尖冶炼工艺的战刀!
“去死!”
一名猎手身形如电。
错身而过的瞬间,刀刃轻而易举地切开了对手胸前的硬兽皮。
头颅冲天而起。
另一边,一个北港猎手举起手里的短矛想要横档。
麻豆猎手双手握刀力劈华山,“咔”的一声,连人带矛,直接被劈成了两截。
武器的代差,在这场原始血腥的近身肉搏中,展现出了最残忍的降维打击。
前后不过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岩脊上,重归死寂。
只有浓稠的鲜血,顺着常年不见天日的青苔,滴答、滴答地往泥水里淌,渗入地下。
阿奎粗重地喘息着。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方才扑击时被竹叶划开的口子,正在渗血,但他毫不在意。他踩着满地黏糊糊的血泊,走到那名尚存最后一口气的北港头目面前。
那头目嘴里涌着血沫,惊恐万分地看着这个宛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同类,吐出几个含糊的音节:
“不……别……”
阿奎没有说话。
那双通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怜悯。
山里人出草,从不废话,那是对仇恨的不尊重。
他一把薅住对方的长发,迫使他仰起脖子,露出跳动的颈动脉。
随后,手起,刀落。
“噗!”
……
两刻钟后。
宿营地里,依然是一片压抑的死寂。
达海依然以一种石化般的姿势蹲在达卡的尸体旁,双目血红,拳头死死攥着。
加弄老人和赵老四站在暗影处,谁都没有出声。
少年巴万握着自己那把短刀,眼巴巴地望着东面。
忽然,东侧的雾气翻涌起来。
一阵脚步声,从黑暗中走回了营地。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阿奎满身是血地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他身后的三个同伴同样如此,每个人的手里,都拎着一柄滴血未干的横刀。
而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是阿奎的左手。
他的左手里,提着一条青藤。
藤蔓上,赫然串着几颗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