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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无夜看向寨外：“那些散妖能摸到附近，说明这地方已经不够隐蔽了。你们还有别的落脚地？”
云磐脸上的褶子挤了挤，没马上接话。
半晌，才说道：“有倒是有。往西翻过几道岭，有个旧寨子，地方够大，藏个几百口人不成问题。”
“但是？”
“但是路远。”云磐叹了口气，“带着老弱妇孺翻山，不飞的话，少说得走七八天。路上万一被蛇族的探子嗅到踪迹，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所以这些年才一直没动。”
秦无夜点了下头，没急着帮他们做决定。
“况且……”老人声音闷下去，“寨子里能打的就那几个，真撞上蛇族大队，护不住这么多人。”
‘看来，得给他们留点看家的东西。’秦无夜心中想着，拍了拍腰间的养尸袋。
十大阎罗呼啦一下铺开半片空地。
黑雾绕身，气息沉沉地压下来。
门外在翘首偷听的几个乌翎族人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云崖也是手一哆嗦，张着嘴，眼珠子在十尊阎罗身上来回转，半天憋出一句：“我滴个乖乖……”
云磐拄着拐杖往后退了两步，站稳了，抬头看了一圈。
十尊……尸傀？！
而且……每一尊的气息都不在他之下。
有三尊他甚至看不透。
那拿柄锈剑的、背着弓的、拿背幡的。
看过去的时候神识像撞在铁板上，嗡地弹回来。
老人喉结上下滚了一下，拐杖在地上点了两下才稳住，转头看向秦无夜，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震动：“前辈……这十位……”
“他们是我的尸傀，十大阎罗。”秦无夜说，“灵帝境以下，它们挡得住。”
云磐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这年轻人，自身实力强悍就不多说了。
身上竟然还揣着十尊灵圣级的战力。
这什么概念？
万蛇窟整个窟的灵圣护法加起来也没有十个啊。
少主去人界，到底是跟了怎样的一位人物啊。
云磐拄着拐杖，深深弯下腰去：“多谢前辈。”
秦无夜往门口边走边说：“带我去看看你们的隐匿阵。”
云磐领着秦无夜绕到寨子后头。
“祖上传下来的。”云磐有些难为情，“材料不够，只能修修补补。对付普通妖族还凑合，碰上灵圣境认真扫一眼，跟纸糊的没两样。”
秦无夜蹲下来，伸手在地上一按。
神识顺着阵纹走了一圈，收回来的时候直摇头。
“节点太少，阵纹太细，最外圈连个缓冲层都没有。灵圣境一巴掌就能拍穿。”
云磐脸有点挂不住，但对方说得对。
罢了，好人做到底吧。
一滴赤金精血从秦无夜的指尖逼出来，悬在掌心。
他灵力一催，那滴精血炸成一片血雾，均匀地洒在整圈阵纹上。
紧接着，紫金光芒从他掌心铺开，沿着阵纹往外漫。
旧的阵纹被一寸寸剥起来，重新编织、加深、拓宽。
原本头发丝粗的阵纹变成小指宽，龟甲节点之间的空隙被紫金光线填满，自动生成新的节点。
秦无夜又逼出两滴精血，连洒两次。
阵纹再叠两层，一层套一层，最外头那层已经铺到寨子外围十里地，走进去浑然不觉，走出来回头看，连方向都分不清。
云磐站在一旁，看得眼都直了。
阵法这玩意儿，他活了这么多年也见过不少。
但这么加固的，头一回。
每一层阵纹都嵌着秦无夜的神识烙印，环环相扣，破一层立刻触发另外两层。
想彻底破开，要么一口气把三层同时碾碎。
但想同时破开秦无夜此法，那得灵仙境的蛮力。
要么就得一层一层剥，可那样，等全破开，寨子里的人早跑光了。
秦无夜收了手，出了点汗。
这也是他头一回这么布置阵法。
到了灵帝境后，有些东西就能无师自通，一法通万法了。
阵纹最后一闪，沉入地下，整片林子恢复了原样。
鸟照叫，虫照鸣，看不出半点异常。
“三层套阵。”他呼出一口气，“灵帝境想破阵，也得耗上不少时日。”
云磐喉头动了动：“那……万蛇老祖呢？”
“他要来，我没辙。”秦无夜实话实说，“但他未必会亲自来。一个灵仙老祖满妖界跑着抓人，他不嫌丢人？”
云磐想了想，也是。
万蛇老祖那身份，真要亲自下场追杀一个灵帝初期，传出去万蛇窟的脸面往哪搁。
秦无夜跟云磐借来一块骨牌，翻了个面，神识凝成针尖，烙进骨牌纹路深处。
骨牌表面光华一闪，旋即暗下去。
“生死关头捏碎它。”他把骨牌递回去，“万里之内我都能感应到。碎了，我会尽快赶回来。”
云磐攥着骨牌，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