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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里静了很久。
呜呜的风声像在哭泣。
秦无夜又补了一句。
“他葬在陨星城西郊碑林。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看看他。”
秦无夜说完这句,没再说了。
该说的都说了。
剩下的,得她自己消化。
云崖靠在旁边的石壁上,睁着眼看洞顶。
云芷坐在那儿。
没哭,没喊,也没闹。
就那么攥着手,盯着洞壁,一动不动。
她的泪,无声滑落。
过了很久。
“我哥走的那年。”她哑着嗓子开口,“我在蛇窝里看着他飞走的。”
她盯着洞壁上的一道裂纹。
“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
她站起来,走到洞口,背对着两人。
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云崖想上去劝,被秦无夜按住了。
云崖自己也背过脸,抹了把眼。
等云芷的哭声慢慢歇下去,秦无夜走过去。
他从须弥戒里取出一样东西,放进她手里。
一枚骨牌。
乌黑的牌面上刻着一个
"翎
"字,边缘磨得发亮,是常年贴身带着的痕迹。
“你哥留下的,给的念想。”秦无夜说。
云芷低头看着掌心的骨牌。
骨牌不大,也就拇指那么点,但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她攥得指节发白。
过了一会儿,云芷抹了把脸转回来,眼睛红着,但声音平稳了些。
“万蛇族害得我们乌翎族家破人亡。我哥才远走人界,才死在外头。”
“这笔账,我一定要讨回来。”
她转身就要走出石洞。
“你现在回去,就是送死。”秦无夜说,“才真对不起你哥。”
云芷的嘴唇动了动,没出声,死死攥着手里的东西。
她低下头:“你能教我吗?我想变强,我想杀光万蛇族。”
秦无夜点头。
“你血脉刚醒,气息不稳。”他多嘱咐了一句,“等会我教你个法子,先学会炼化它。后面的事,由我来处理。”
云芷沉默地走到洞壁角落。
走了两步,腿一软,扶了一下石壁才站稳。
靠着石壁坐下,闭上了眼。
按秦无夜说的法子慢慢收拢外溢的妖气。
金光一点点暗下去,洞里的空气也没那么烫了。
末了,云芷忽然问道:“我哥他……最后走得安详吗?”
秦无夜沉默半晌:“死在战场上的人,没几个安详的。但他该托付的事托付了,没留遗憾。”
云芷闭着眼,眼泪又不争气地留下来。
洞外。
夜色深处,一股熟悉的赤红妖气,又阴魂不散地缀了上来。
赤练蟒君停在一处山坳里,蛇瞳赤红,脸上的焦痂裂了又合,合了又裂,冥焰的厉害之处
从痂缝里往外渗。他疼得蟒尾直抽,抽得周围石头碎了一地。
赤练蟒君。
还没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