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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
第二口血。
他胸腔里‘咔’地一声响。
整个人,从头到脚,一寸一寸裂开。
身上那层灰白骨甲,一片一片剥下来。
皮肉裂开一道道缝,血从缝里渗出来,像一件穿了百年的旧衣裳,烂了。
他身形踉跄,从半空高速坠落,砰地砸进海里。
他又挣扎着浮上来,血把周围海水染红一片。
"这是——!
"
徐福禄猛地抬头,瞪着眼前之人。
那个人踩着浪尖,从里头走出来。
秦无夜衣裳湿透,嘴角挂着血。
可那双暗金色的眼睛,亮得吓人。
"老鬼。
"他抹了把嘴角,
"你那根指骨,砸的可不是我。
"
徐福禄眼珠子一缩。
他猛地低头,去看自己肩上那口鼎。
鼎身突然
"咔嚓
"一声,裂到了鼎底。
又‘咔嚓’一响。
鼎,碎了。
碎下来的骨片在半空崩成粉末。
“啊!!!”徐福禄惨叫一声,整个人弓起来。
半空中那根百丈指骨,也在同一时刻断裂化开,眨眼没了影。
徐福禄又踉跄两步,单膝跪在水面上。
"不……不可能……
"
他咳着血,眼睛死死盯着秦无夜。
"你……你对老夫做了什么……
"
“这话你留着问阎王吧!”秦无夜眼神一凝,一步踏出,人影一晃,已经到了徐福禄背后。
"教主小心——!
"
阴骨教的护法长老这才回神,嗓子都喊破了。
晚了。
秦无夜右掌抬起来,葬骨手缠着葬天冥气,黑雾绕指!
葬骨手。
五指扣下去,对着徐福禄后背。
“你——”
徐福禄脸上的惊恐才展开一半,人已经来不及躲。
侧面,一道剑光在千钧一发之际劈开空间。
阴冷。凌厉。快得没边。
秦无夜被迫抬手格挡。
"嗤。
"
剑锋从他掌心骨面划过去,划出一道深痕。
骨屑飞溅,黑雾竟被剑气撕开一道口子。
秦无夜脚下一沉,人被剑气一带,往后撤出三丈。
他低头看向掌心。
掌心那道痕,从虎口一直划到手腕,白森森一条线。
他有点意外。
打过那么多灵帝。
跟玄金老祖那一回,葬骨手也没裂过。
这剑,竟能伤他?
他抬眼,看那柄剑的主人。
白衣如雪,面容娇艳。
她手里提着一柄长剑,剑身映着海面的碎光。
灵帝三重。
女人也在看他,眉头微微皱起,心里
"咯噔
"了一下。
这人,刚破境,一身伤,竟然徒手接了她一剑?
她这柄“霜辞”,是用南海万年寒铁、加九幽玄冰髓,在极阴之地淬炼一百六十年才成。
剑成之后,她又日日以精血养着,养了一甲子。
仙剑之下,她自认没有哪柄剑能跟霜辞比锋利。
别说灵帝一重,就是徐福禄这样的灵帝,也不敢空手接她的剑。
可这人毫不犹豫就接了。
骨手只是裂了一道痕,没断。
这骨手,不对劲。
徐福禄从海里爬起来,捂着胸口,看清来人,整个人都抖了。
“如烟……如烟!你、你竟能来救我……”
“老夫这些年,日日念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