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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那老狗一开始支支吾吾，不愿意立刻交出名单。
他不是不想交，是怕交出来之后，这些人还没帮他扳倒赵之舟，就被余研提前清算。
他需要一个“先报仇、后算账”的承诺，才能放心地把这些人推出来。
罗长老摇了摇头，将抄录的名单小心折好，揣进怀里。
这老狐狸，都落到这步田地了，还在盘算着怎么保全自己的势力。
可是这老狐狸千算万算，还是算错了一点，当年那个被他们迫害的幼崽，如今早就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
杀害父母的血仇，又怎是时间可以抚平的？
余研的恨，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消减半分，只会像陈年的酒，越来越烈。
天亮之前，这个破败小院会聚集起怎样一群人，又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一切都是未知。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她要利用这场狗咬狗的大戏，让所有人都有来无回。
林沐一按照赵和给的地址，果然找到了不少旧部，这些人大多都曾在赵和手下极为风光，却在赵和倒台后被赵之舟打压。
似乎每个人都在等待着这一刻。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些人大多都过惯了从前那样手中有权力的日子，这几年对他们来说，怕是不好过。
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院子里的守卫全部警觉起来。
直到林沐一的身影率先出现在院门口，身后跟着一串黑影鱼贯而入，大家才放松了一些。
江玖透过窗缝向外看去，粗略一数，竟有二十多人。
为首的是三个中年狼族兽人，当先一人身材魁梧，膀大腰圆，却穿着粗陋的旧皮甲，正是被赵之舟打发去管仓库的杨崇。
他身后跟着一个瘦高个是赵和的远房表亲俞亮。最后面那个走路微微跛脚的，是赵和以前称兄道弟的老伙伴何越。
一群人进了院子，被林沐一示意噤声，陆续挤进石屋。
赵和此刻已经被松了绑，正一副虚弱的模样坐在椅子上。
油灯昏黄的光芒映在他那张布满痘坑的脸上，哪有什么昔日族长的模样？活脱脱一个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冤魂。
杨崇一见到赵和，眼眶瞬间红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膝盖砸在石头地面上发出闷响。
“老族长！真的是您！”他声音颤抖，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您......您怎么成了这副模样！那些畜生......那些畜生怎么敢！”
江玖几人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这些人三分真七分假，根本捉摸不透他们真正的想法。
但杨崇一跪，赵和却先忍不住了，他此刻更多的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见到昔日的伙伴更是激动，哪管这情义是真是假，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