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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沉沉地看着赵和：“也就是说，要救您的命，就得拿另一条命来换。而且必须是心甘情愿且身体强健的年轻兽人。赵族长，您觉得......这样的人，好找吗？”
屋内一片死寂。
赵和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尽，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他呆呆地看着江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希望与绝望交织，疯狂地翻涌着。
好找吗？
当然不好找！
谁会心甘情愿拿自己的命换他的命？
他的旧部？
那些人跟着他是为了利益，是为了扳倒赵之舟后分一杯羹，谁会傻到把自己的命交出去？
若是简单的活人取血，他不介意杀几个人来取血，但若是要心甘情愿才能取血......
一时间，赵和不知所措。
可......可若找不到，他这具残破的身体，真能撑到报仇那天吗？
“小玖姑娘......你......你既然能说出这法子......就......就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江玖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赵和心中想的是什么，她心里和明镜一样。
什么活人取血，什么拿命换命，不过是她随口编出来的幌子。
以她如今对治愈异能的掌控，这点慢毒虽然棘手，却远没到需要“以命换命”的地步。
就算没有治愈异能，她也有信心做出解药。
枯心藤、断肠草、腐骨花，这三样混在一起确实阴损，毒性早已渗透骨髓，但要彻底拔除，不过是多费些时日的事。
可她偏不。
她就想让赵和纠结，想让这老东西在希望与绝望之间反复撕扯，想让他清楚地意识到——他的命，如今攥在谁手里。
只有尝够了恐惧的滋味，他才会老实，才会在接下来的合作中不敢耍任何花样。
二十年前，他们趁着余研还是个幼兽欺负他。
二十年后，她带着余研来复仇，当年参与的所有人，她都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余研再也不是那个没有父母的小兽了。
所以她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和，目光里带着悲悯，又带着一丝让赵和捉摸不透的深意。
赵和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小玖姑娘......你......你既然能说出这法子，就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求求你，救救老夫......只要能让老夫活着报仇，你要什么，老夫都给！都给！”
江玖这才轻轻叹了口气，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活人取血，确实凶险。不过......若用的是至亲之人的血液，倒能大大降低风险。至亲血脉，本就同源，排斥会小得多，需要的血量也不必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