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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我们绑您来,确实没有恶意,只是想跟您谈一谈,关于您,关于洪叔,关于黄诚,也关于......这个部落的未来。”江玖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给了赵和极大的错觉。
或许......或许他还有救,他今年不过四十多岁,他还不想......还不想就这样死去。
在兽世,一个雄性兽人能嫁给什么样的雌主,就能说明他的地位。
而拥有此等异能的雌兽......赵和更加心动几分,余研小子,当年没杀了他...如今竟然能嫁给这样的雌主......要知道,这样的雌性,可是求都求不来的。
江玖看出了他的犹豫,立马加把劲:“您若愿意听,咱们就好好聊聊;您若不信,我现在给您松绑,送您回去,就当今晚的事没发生过。只是......”她叹了口气,“您回去后,还得继续喝那慢性毒药,继续被关在那暗无天日的石屋里,继续看着赵之舟和洪叔他们逍遥快活,而您只能......”
起初赵和面上依旧阴沉沉的,看不出他的情绪,仿佛江玖说的不过是些无关痛痒的废话。
可“毒药”两字一出,赵和心头猛地一震,他虽极有城府,但垂在身侧的手指,还是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有戏。
隐霄立刻使用读心术,仔细感受着赵和的情绪变化。
毒药......慢性毒药!
赵和想起这几年来,自己从偶尔的咳疾,到后来缠绵病榻,再到如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全过程。
这其中的一切,他从未细想,但要说是慢性毒药......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最初只是咳嗽,有些气喘,他并未在意,只当是年纪大了,又逢冬日受了风寒。
赵之舟那孝子贤孙似的,日日亲自端药来,嘘寒问暖,满脸都是担忧:“父兽,您这咳疾拖不得,儿子请了巫医来,开了最好的方子,您可一定要喝。”
他喝了。
一碗接一碗,一日复一日。
咳疾没好,反而添了胸闷,添了四肢乏力,添了吃什么都觉得苦涩的怪病。
赵之舟又换方子,说是巫医新调的,更对症。
然后他就起不来了。
从能自己走动,到只能卧在榻上;从能自己吃饭,到要人喂;从清醒的时候多,到昏睡的时候多。
他以为是命,是老天要收他,甚至偶尔还会想,赵之舟这孩子倒是有心,日日伺候汤药,不曾懈怠。
到最后,他自己也知道,这病是好不了了,赵之舟又说如今的日子不好过,外面大旱......没多少野兽可以捕猎,自己的日子也渐渐不好过,被挪到那间阴暗的小屋,他......他一直都真的相信,族内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这年轻雌性的话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他从那场精心编织的迷梦里彻底泼醒。
慢性毒药。
难怪!
难怪那些药喝下去,身体不但不见好,反而一日不如一日!
难怪他总觉得口中常有苦涩散去不掉的怪味!
难怪他的四肢越来越不听使唤!
难怪他连思考都变得迟钝!
原来......那不是病,那是毒!
是他的亲生儿子,联合那些巫医,日复一日,一勺一勺,亲手灌进他嘴里的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