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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侯有劳了。晚辈代我大明后世儿孙拜谢侯爵的大德。”
见人送来了这些东西,张书缘便赶忙的以晚辈之礼向她拜谢,毕竟她做了此事后,那朝野中肯定是会有人去编纂她的闲言碎语的。
“阁老言重了,素贞所做也不过是尽了为臣的本分,至于其他倒不放在心上。不过张阁,我朝既做了此事,那这后面的布局……”
秦良玉虽说是没有在中枢里供职,但她却对大明的局势看的很透,所以她这番话的意思是想说,这般做法是很容易让各卫加强联系,进而出现尾大不掉的事情。
“秦侯说的是。不过此事倒还可控,只是到头来落得些个骂名而已,与秦侯和所有的军户而言,此等之事也算不算什么。”
的确,就他的这番操作是能够会让各卫之间抱团,但再能抱团那也得有个时间和权利吧?
而在不久前,跟朱由检会完面之后,他便就请朱由检叫孙承宗到养心殿一谈了。
在谈了两个时辰后,他们三人便就决出了一件事。
那便是有功升迁,无功轮换,有错就贬的法子,再加上那整体军改一事,来消解此次军中的联络之弊。
而虽说这法子是有缺漏,但奈何做事情就得要有舍有得,总不能是因为有缺漏就不做事了吧?
“唉……”
听到了张书缘的说辞,秦良玉的满腹之语,最终只化做了一声叹息。
跟着秦良玉在军中巡视了两天,就在大比马上要开始的前两天,张世泽回来了!
听朱由检的暗卫来报,张书缘旋即就是一喜,抛下手头的事务就去见这位好兄弟了。
来到宫中廊间。
只见那张世泽是站在宫门前等候,而他整个人是比之前更黑也更瘦了,想来其定是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头。
看着他这副窘态,张书缘是捏了捏手又深吸了口气,最终他也只是在见完礼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同张世泽一起进了养心殿后,没过多久他便就听到了张世泽的暗查结果。
这总得而言,经过张世泽这几个月来的暗访调查,这京畿境内的六十六个卫所,大多存在着私贩军粮、无中生事的克扣饷银以及军纪糜乱的事情。
对此,民间百姓是苦不堪言,但又不敢惹。
“杀!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听完了张世泽的奏报,张书缘旋即就起身开骂了。
“嗯,爱卿说的对,该杀!此等兵痞如何守边戍卫所保卫家国?不过此事得分个主次,不能一概而论。”
“世泽,你回去后将这奏报中的十恶之将给朕摘选出来,朕有大用!”
“臣遵旨。”
“嗯,去吧。回去看看你爹他们,别让他们牵挂了。”
“是。”
言语落下,张世泽是满眼复杂的看了眼张书缘,而后便就起身告退了。
“书缘,你说这杀鸡儆猴能不能做大?”
没了外人,朱由检这才恢复了些懒散模样。
“要论杀的话,这恐怕不行。但不过此事可借今年大考与武比之机,将他们给清退。”
别看方才他张书缘喊的凶,可要是落到实际,他却是比谁都求稳。
“好吧,希望这群人别让朕抓到辫子。”
结束了谈话,张书缘又交了一份秦良玉等人的联络清单后便就离开了皇宫。
……
时间缓缓流逝,五月二十转眼便到。
到了这一天,各路卫所是齐齐聚集到了宛平西山的妙峰山脚下。
而朱由检也带领着百官莅临了现场。
没错,这大比开始了,而这第一场便就是比攻坚指挥,而其流程则是每日一场及九百人计算,分二十九场比斗完毕。
至于比斗之中的火器、投石则是完全禁止,只限于用棍棒互相攻击,直至攻击到对方举起手中的白布或完全占领下山头就算胜利。
当然,碍于此刻的世界还没有什么防具能真正的放打击,所以在禁止远距离的武器使用之上,还有那不可杀人这一条,只要你能把人打的不愿反抗或弃地而走了就行,至于太医院的那群夫子们,则是老早就等待在山下准备随时治疗伤员了。
晨雾未散,众人临至武台之上。
在朱由检讲了几句鼓励人心的话后,就宣布大比开始了。
话音落下,炮响三声。
山脚下的那九百人轰然动身,顺着各自指挥使预先划定的香道就向上涌。
可山道本来就不宽,这一下子被人潮填得满满当当,呼喊、靴底踏石阶或攀岩跌落的磕碰声混杂到在一处。
有的人一上来便催动士卒疾冲,有的指挥使则是下令对周遭的同僚出手,总之整个现场是乱做一团。
日头慢慢穿透晨雾,峰顶渐渐出了二十余道旗帜。
“快看是沂州卫的人!”
“这汉中后卫的兵也不遑多让啊。”
武台之上,一众达官显贵是拿着千里镜向山中查看并不断的发出感叹。
“嗯,这左良玉怎能用这招,真是看不过去啊。”
“呵呵,这左良玉是有点东西啊。”
举着千里镜观看,朱由检是忍不住的品评左良玉。
没错,这第一场之中便就有左良玉麾下的沂州卫。
而在方才的攀登之中,左良玉是亲自带人在往上冲,路上遇到的一切之人基本上就没几个人能跟他走过五个回合的,不是被他麾下的兵卒群殴,就是被其用各种阴招叫对方举手投了降。
开玩笑,对于权力迷的左良玉来说,这有什么能够挡得住他加官进爵?
为了加官进爵,他左良玉是什么事情也能干的出来!
对于左良玉的做法,那山中东侧的一众卫所指挥是纷纷叫骂,并下令让手下们是以眼还眼的去反击了。
可这老话说的好,下手为强。
所以,那批人再是如何反击,也打不过那有所防备的沂州卫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