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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汉话讲,本汗要确切此炮的一切!”
“回大汗,用那汉话来讲,此炮大概有一里左右的射程(约五六百步)极限如何,臣未曾实验。至于威力尚还比明廷的大炮弱一些至多能击碎一些战甲、木盾或战车。而造价方面……”
“造价几何?”
“若按每炮加百枚弹丸核算,其造价大概有每座二十八两白银上下浮动,若是能长久且大批量的制造,臣以为此炮的造价还会有下降空间。”
阿巴泰是口舌发麻的用汉语回应。
要知道那大炮一响黄金万两的说法,可不是一句玩笑话。
而他后金的人力及冶炼锻造水平还远不如大明,所以其想要制造出合格的火炮,那造价就是要比大明高出一大截的。
“嗯,本汗知道了,抓紧实验此炮的精确射程,若有不足尽可于本汗上奏,本汗想办法给你调配人手和资金。”
“嗻!”
看了眼远处被大炮炸烂的大门,皇太极便就给阿巴泰下了这道命令。
“诸位部众,近来辛苦了。传本汗旨意,今晚所有人放下一切为工部庆贺,也为我大金的自造火炮而庆生!”
“臣/奴才等叩谢大汗天恩。”
“免礼,都继续忙吧。”
抚慰了一番人心后,皇太极便又在此视察一番,逛到最后他便就发觉自己这大金还是有人才不够的问题。
因为,那阿巴泰之所以能仿造出火炮,究其原因还是在仰仗那些个贰臣。
意识到这一问题后,皇太极旋即就回了自己的崇政殿,并派人去喊范文程等文臣及八王勋贵们来此议政了。
“诸位爱卿,如今我大金版图日广,既有满洲部众,又收纳蒙古、汉人。行军征战有勇将可用,可安抚地方、审理刑狱、办理钱粮、打造器械,处处都缺贤才。本汗观我朝中,勇悍善战者颇多,然通晓治道、谙熟文书之人甚少。诸卿以为,我大金当如何广求人才,解我后金乏才之困?”
人来的很快,在他们行礼落座了之后,皇太极不知为何便就用汉语道出了此言。
“启禀大汗,天下从不乏才,只是未见发掘。有才之人未必出身勋贵世家,许多埋没于民间、降人之中。如今选官,多看重军功门第,许多饱学之士、能干小吏,无军功便不得提拔。臣以为,当令六部、各旗、辽地州县,不拘出身,不论满洲、蒙古、汉人,察访品行端正、通晓政务之人,举荐入朝,加以考核。确有才干,便授以官职。”
一听皇太极是要谈这事,范文程这个铁杆奴才便就蹦出来献计了。
“大汗!范先生之言,看似图强,实则暗藏危局!我大金以八旗立国根基,在于骑射世勋、贵族统军、世代相传!若大开举荐、广开学路,令寒门之人尽学我军国实务、治民之法,技艺一旦外泄、学问一旦普及,八旗独有之能,便成天下共有之学!”
“而若按照范先生之语,今日用汉人理政,明日就可用汉人造炮,他日朝堂权柄、军务机要岂不是尽落外人之手?况且眼下,我大金国库空虚已是极限,军饷尚且自足,何来余银养书生、办学堂?依臣所看宁可不增新人,不可乱我祖制、泄我国术!臣请大汗,严控治学、慎开举荐,以守八旗根本!”
听到了范文程的这般言语,那位居第三和硕贝勒的莽古尔泰便就出言反对了。
因为,古代的每一次知识传播都是一次对守旧权贵的打击!
此言一出,殿内气氛瞬间紧绷,一众勋贵纷纷附和点头。
“启禀大汗,小臣以为,三贝勒所言是守一时之私而误百世之国之策!祖制贵在强国,不在困国,八旗贵在进取,不在固守。而今日我大金,新附之地千里、归附百姓百万,只靠八旗武夫,何以治州县、理钱粮、御明军、修军械?这怕散权便拒贤才。国库怕耗便废教化。长此以往,朝堂无治臣、军中无巧匠、府中无良吏,纵使铁骑千万,亦是有兵无治、有地无守啊大人!”
“所以臣以为,我大金不必因噎废食。可定铁规,其所学技艺尽归朝堂掌控,专供军国之用,严禁民间私传、私授、私习。如此既保八旗军政核心,又收人才强国之利。用人循序渐进、不骤升高位,安抚勋贵,育才量入为出、不耗巨资,舒缓国库。守术而不闭学,用人而不乱制,方为长久之道!”
岳托见状,立刻出列,眼中一闪就开始驳斥守旧之论。
这岳托不愧是后金中的年轻一代,他知道想要继续跟大明相争,要做的就是如范文程所言的那般,如若不然,他大金哪儿来的资源去与大明争斗?
“大汗,范先生与岳托之言甚是。当下危局,三弊相连,臣以为想要破局,我大金需得避其锋芒、拆解矛盾。我大金战将无数,勋爵极多是不假。但我大金可只让他人任实务、不掌兵权、不与世爵争利,以实绩缓缓升迁,不触动勋臣根本,消解抵触之心。至于财源,臣建言废奢靡办学之法,行简易育人之策,以工代俸、以差代学,少花钱、多成事、如此便可在短时间内见效。至于学识一侧。臣以为可行那官学统管之法、技艺官储、秘术官用,严防外泄资敌,杜绝私学乱政。而如此一来三者兼顾,方能慢慢盘活我大金困局。”
见自家之中的那些老重旧臣们是在反对,出言为范文程站台的只有岳托一个人后。
那在文馆中担任总领的达海便就起身为这改革一事而站台了。
这达海是谁?
这达海乃觉尔察氏正蓝旗人,是散秩大臣爱密禅的第三子。
而其年少聪慧,精通满汉两种文学,在其成年之后就被努尔哈赤给直召到文馆之中,并在皇太极上位后担任了文馆总领,负责起草文告,整订国书以及改进满文。
“哼,尔等口中说的是好,可万一操作不当,致使我大金臣民人心混杂了该当如何?别到时候这事情没做成,还引得无人去耕种了。大汗,臣知道此事重大也是我大金所急迫之事,然,事不可急,需要三思而行啊!”
见这群小子们是一个个跳出来反对自己,莽古尔泰旋即就拿境内的农民来说事了。
“嗯…,此事你怎么看?”
见新生的下一代和守旧的老一派斗起来了,皇太极就将目光放到了代善的身上。
“启禀大汗,臣赞同范先生等人的言语。毕竟这想要打胜仗就离不开军械的供应,而眼下我大金军械不足已是老问题了,若是能抹除这弊端,臣相信若再起战事,我大金就可直破那山海关!”
而这代善不愧是那善于思辨之人,再加上他历经大小战事无数,所以他想都没想就站到了皇太极那边,毕竟范文程的言辞没被打断,这就代表着是说到了皇太极的心坎里。
“二哥…你…啊…啊!”
见到这局面,莽古尔泰顿时就急了,下意识就站起来大喊,可喊了没几声,忽然他就不能言语了,身体也直挺挺的跌坐到了椅子上。
“三贝勒……”
“老三!快,快传御医!”
见到这情景,一堆人是赶忙上前去查看,就连对莽古尔泰不爽的皇太极也从大汗位上站了起来。
“大汗,此…此乃三贝勒急火攻心,引新旧内伤激发啊!”
太医来的很快,经过了一番看眼皮及诊脉之后,那盛京宫中的太医瞬间就露出了死了娘的神情。
“急火攻心…,他…他可能医否?”
虽然皇太极脸上是着急的不行,但心底里却是在冷笑。
因为,在这几年里莽古尔泰实在是太娇纵了,且时不时的在内部的大事上跟自己争个脸红!
没错,据后世记载,在大凌河之战中,莽古尔泰就因贻误了军机触怒了皇太极,并且还敢在皇太极的面前拔刀呛声!
“回大汗,奴才只能尽力……”
“尽力?不,本汗要命你尽全力医治!来呀,快将三贝勒送回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