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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朱由检二人就回到了拱城的临时行宫。
回到行宫之后,朱由检当即就下旨召南户部左侍郎曹珖、鸿胪寺左少卿刘泽深、大理寺右寺丞兼巡按江西御史的范复粹即刻抵天津府等候觐见。
而在这五年里来,范复粹等人亦然是如历史中那样,凭着各自的手腕坐到了各部衙门的中高层位置,而其部分人的政绩也是经得起推敲的,毕竟眼下东厂未倒,朱由检还是能获取到一定的民间信息的。
当然,这群人的政绩那都是有两面性的,好的一面是为部分地区的百姓减负了,坏的一面则是增加了朝廷的负担,至于朝廷收入方面,若没有当初张书缘挑起的那些大案赃款支持,恐怕时至如今,朝廷也距离那信用彻底破产就不远了。
下了这道命令后,朱由检又询问了一番对于韩继思的调查情况及温体仁等人的议论情况。
“回禀皇爷,对于韩继思大人的调查眼下东厂已深入其家乡,据曹公公派人回传说其在泾阳之家族人口繁少,只有寥寥三十三余人。其在入仕之后缄默寡言少有庆生与先帝朝及本朝的各部官员少有往来。其泾阳之产仅有六十亩薄田及一处二进二出的小宅。”
“至于内阁及六部的那些大人们,对韩继思大人的事情争论的很凶。温阁老言及周延儒大人常说其无治理之能,若长居高位定会使我朝纲常沦丧民怨四起。而李老大人及李中军同知大人,则是在言韩大人于家国有功,不因于一时疏忽而查办。”
见朱由检询问查案进程了,高时明便就向自己的主子如实言语。
“好,传信告诉曹伴伴叫其停止对韩家的暗探审查。另外在告其抓紧时间网罗人才,朕要在今年的年尾能看到所有大小官员的情况!”
“是,奴婢遵旨。”
“嗯,还有在传朕旨意召内阁与六部即刻入行宫议政!”
“奴婢遵旨,奴婢这就去召几位大人。”
说罢,高时明赶忙疾走出殿,就去喊人了。
“唉,民情汹涌,看来朕不单是要重启矿税革新产业,同时还要抓紧时间改革货币,若是能将经济在这两年内扶正过来的话,那三响也就可以停了,届时朕定要亲征辽东!”
随着高时明退下,朱由检便就在心底里发下了如此大誓!
没错,经过近几天的民间历练之后,朱由检也深刻认识到了经济的大问题。
据他观察所得,单在这拱城而言,大明的货币就极不稳定,民间的商人多爱用银锭、铜板及域外的银元,而且这银子、铜钱、宝钞的兑换幅度竟有了一比十或一比三十的骇人程度。
一念至此,朱由检就趁着等人的功夫,就叫人去找的去年赋税报告卷宗了。
可这里终归是比不得紫禁城,所以朱由检自然是在今日内看不到那份卷宗了……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
温体仁一行便就在高时明的引路之下进入了行宫正殿。
“臣等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
“众爱卿平身,赐座。”
见人都到了起,朱由检便就让他们免了那套礼节,同时又让人给他们搬来了凳子。
“谢陛下赐座。”
“陛下,您这是……”
在谢过恩典之后,温体仁等人的脸色转瞬间就震惊了。
只见,朱由检的脸庞上是有各种划痕,甚至还能看到一些冻伤。
“朕无事,朕先前几日偶感憋闷,故此便自作主张地出去走了走,这是朕的过失,朕今后不会再如此了。”
见到温体仁等人询问,朱由检自知是瞒不过去的,所以索性便就直白的告了他们。
“陛下今后可万万不得如此,若您有个闪失,哪怕是臣等万死也难以面对朝国百姓啊。”
听到这话,温体仁等一众大臣便就跪下请命了。
“是朕之过,诸位爱卿快快请起,朕不会在这样了。”
“陛下……”
“够了,朕既然说了此言,今后便不会在做,诸位爱卿放心便是,都坐下回话吧。”
在说这句话时,朱由检的脸色是刻意地表现出不好意思,就好似他今后真的不会在微服私访了一样。
“陛下如此,那臣等便就心安了。”
见皇帝都这么说了,他们这群大臣还能怎样,他们只得是顺坡下驴。
“今日召诸位爱卿前来是为两件事。”
见他们都起身回坐了,朱由检便就直接切入了正题。
“敢问陛下所为何事?若是为韩大人之事,那臣到有一言。”
瞧见这一幕,身为老臣的李标顿时就感觉到了什么,抓紧机会就赶在温体仁之前开了口。
“哦?李爱卿有何言语?”
见有清流站出来了,朱由检旋即就装作好奇宝宝回应。
“启禀陛下,我韩继思韩大人沉着坚毅,复起入朝之后是理疑难旧案百宗,于乡野民间之望更有全善之称。其功绩忠心之大足以比肩我先帝朝的海刚峰海大人啊。而如此之忠臣岂会与他人合污?若是合污他岂不是毁了身后之名节?所以据老臣看来,其过乃属偶然,定是奸诈小人作祟,其过充其量不过是个御下不严的罪过,我等理应允他戴罪立功核查刑部上下,再为我朝之法制案件添砖加瓦。”
这李标一上来就给韩继思的事定了性,而他所讲的“御下不严”的罪名,说到底也就是挨几板子的事儿,哪怕是闹大了也不过是个连降三级的事。
“陛下臣不敢苟同李大人之语。常言道君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韩大人身为我朝的刑部尚书,其本身就该以火眼金睛之能御治下属,而今出了这档子事,其过之大不亚于魏阉之流败坏了我朝律法纲纪,使得百官放手贪墨横行于民。所以臣谨奏恳请陛下治他个故出入人之罪!”
见李标为韩继思开脱了,温体仁旋即就起身反击,并给韩继思定了个天大的死罪!
这故出入人罪是个啥罪?这个罪说白了就是官员主动枉法的死罪罪名,且还是要被施以绞刑的!
说白了,温体仁这是要冲着弄死韩继思去的。
“是极是极,温大人所言极是,此等罪员不惩,那我大明律法岂不成了摆设?”
随着温体仁道出此言后,周延儒这个老货也蹦了出来。
“陛下不可啊,韩大人历任我大明四朝,其功之大难以论述。再且圣人难免也有打盹的时候。若是仅以此案就将人裁决,那日后又有谁敢任我大明刑部主官?故此,臣李长庚恳请陛下三思!”
瞧见那浙党及温党之人要弄死好人了,这位出身于湖广麻城的“西陵三老”就赶忙出列为他求情了。
“是啊陛下,韩大人之案,臣也看过了一些卷宗,其家产、家风、为人处世皆是廉洁,其定是被奸逆攀咬,臣成基命叩请陛下三思!”
在这眨眼间,这几方人马旋即就围绕着韩继思的过往展开了理论。
而若是历史中的朱由检,那肯定是会被温体仁给忽悠,进而斩了韩继思。可此时此刻的朱由检却是早已看清了时局,也清晰的了解了韩继思这个老臣。
“都够了!关于喊韩继思之案,朕已有了决断。”
“请陛下示下。”
“韩继思之案,经东厂及在京刑部官员核查,其政绩、德行、家风都是我朝那一等一的忠诚良善之辈。当然,温爱卿所言也不无道理,故此朕意是去其刑部尚书职,降三级,罚俸两年,留京听用。”
随着三方人吵了起来,朱由检也被他们给烦的不行了,所以在假装听取了一番他们的意见后便就给出了这个结论。
“陛下圣明。”
随着此言道出,以李标为首的清流们便就赶忙起身跪下喝彩。
“温爱卿意为如何?”
见东林清流那边同意了这个结果,朱由检便就看向了左边的温体仁及周延儒。
“陛下金口玉言乃是天命,臣不敢不尊天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