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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牛很不愿意的样子，好像刚才刚刚和永航谈了条件，不去有点不合适。
老牛嘴硬说道：
“能有什么，老子虽然杀人无算，比起老子所见那地方简直就是地府的十八层。”
永航瞪大眼睛：真的有地府！
“地府十八层是什么样子？”
“嘿嘿！你到了那地方就知道了。”
永航没再接他打哈哈的话，不知道丑牛说的是不是真的去过所谓的十八层地狱还是说那极阴之地就是堪比十八层地狱的地方。
永航起身拍了拍裤子上沾的尘土，招呼牛大力跟着往高台边缘走，一路往下朝着密林深处那片终年飘着阴雾的区域挪。牛大力拖着笨重的身子跟在后面，嘴里还嘟嘟囔囔不停，说这小子就是没事找事，好好在高台上歇着不好，非要往那鬼地方钻，那地方的阴气沾多了损阳寿，等会儿真出了事可别扯他老牛出来顶锅。
永航不理他的碎碎念，手按着腰间弯刀的刀柄，眼睛紧盯着前方越来越浓的白雾，鼻子里已经能闻到那股混着腐土和腥气的味道，跟之前在山外碰到那些怪物时的气味一模一样，只是这里味道要浓上几十倍。走了没半炷香的功夫，脚底下的泥土已经从干硬变成了软乎乎的黑泥，每抬一步都要费不小的力气，周围的光线也暗了下来，明明才是正午，却像黄昏时候那样昏沉。牛大力走了两步就停下不肯动了，瓮声瓮气地喊：
“就在这儿停吧，再往里走阴气就凝得能刮伤人，你小子身子骨再结实也扛不住，要找什么就在这附近看看得了。”
永航点头停脚，目光扫过周围遮得严严实实的树干，忽然注意到不远处一棵老树根那里，露出半块带着暗红光斑的石头，他抽了刀挑开挡在前面的乱草，凑过去细看，那里是什么石头，那分明是一个被剥去头皮的脑壳壳。
那脑壳上的红斑还在微微渗着血一样的光，看着还带着点没散尽的阴气，永航心里咯噔一下，刚要往后退，就听牛大力在身后闷哼一声：
“别碰，我说了这地方邪门的很，那些阴邪玩意儿最喜欢扒了活人的脑袋搁在这儿养劲儿。”
永航闻言赶紧收回手，刀刃往那脑壳上轻轻一磕，就听咔哒一声，那裹着红斑的硬壳直接裂成了几块，里头黑糊糊的脓水一下子涌出来，散发出的腥气冲得人眼睛都发疼。他赶紧侧身躲开，抬头再往周围的树影子里看，才发现暗处零零散散露着好几个这样的脑壳，越往雾气深处走，数量越多，看得人后颈直发凉。
还是新鲜的。
这说明最近还有人进到过这里，说不定这些倒霉蛋就是跟着前面的线索摸过来的，结果把命丢在了这儿。永航心里一紧，握着刀柄的手又紧了两分，他侧过头对着牛大力刚要说话，就听见雾气深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这边爬，那动静黏糊糊的，伴着指甲刮过树干的刺耳声响，一点一点越逼越近。牛大力一下子闭了嘴，肥厚的手掌往腰后一抄，摸出根拳头粗的骨棒，鼻子皱了皱，闷声说：
“来了，这帮阴沟里的杂碎，鼻子倒是灵得很。”
永航没出声，只是把弯刀横在胸前，眼睛死死盯着雾气翻涌的方向，没过几秒，就看见两只沾着黑泥的枯手扒着一棵树干露了出来，紧接着，一个半边身子烂得露出骨头的僵尸探了出来，浑浊的眼珠子直勾勾对着他们俩的方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牛大力就是牛大力，只是一巴掌。
“噗嗤。”
永航一看，哪里还有狰狞可恶的僵尸，有的只是一摊烂泥。
“你还让我不要我乱动？”
“这个。。。。。。这个是喽啰。”牛大力看着周围言道。
喽啰！永航怎么看这个好像和外面的僵尸差不了多少的样子。
牛大力刚念叨完，雾气里的响动突然变密了，四面八方都传来爬动的声响，一团团黑影子贴着地面慢慢围了过来，一个个身子都烂得东一块西一块，眼眶里全都泛着浑浊的灰光，把两人站的这块空地围了个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