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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管样子变没变,反正这股子味儿是真一点儿没变。
弹幕依旧刷屏:
“还是这儿的味道熟悉啊!”
“就是就是,宝岛和港岛虽然也都挺热闹的,但是和这儿比起来,总觉得差了点味儿。”
“默神赶紧耍起嘛!我的大*已经饥渴难耐了!”
“......”
陈默没急着停。
逛地摊这事儿讲究个眼缘,有时候你刻意去找反而什么也找不着,随便走走反而能碰上。他目光从两侧摊位上扫过,瓷器、玉器、铜器、杂项,五花八门,真真假假混在一起,大部分东西一眼就能看出新老。
往前走了几十米,陈默在一个摊位前停住了脚。
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面相老成,皮肤黝黑粗糙,一身灰扑扑的旧夹克,脚上蹬着双沾了泥的布鞋,看着就跟刚从地里刨完土回来似的。摊位铺了块蓝布,上面摆着大大小小几十件物件,瓷器铜器字画都有,码得整整齐齐。
陈默蹲下身,随手翻了翻。
摊主立刻来了精神,凑过来热络地开口:“小哥好眼力!一看就是识货的。”他伸手拿起一只青花小碗,碗身画着几笔潦草的云纹,“您瞧瞧这只,上个月京城那边拍卖会刚拍了一只差不多的,四百多万!我跟您说,那件跟我这只差不了多少,都是一个窑口出来的。您要是喜欢,四万,四万您拿走。”
陈默嘴角抽了抽。
四百多万?
就这?
这碗底款印得跟复印机出的似的,釉面贼光锃亮,胎质密得跟瓷砖差不多。他花四块钱趁超市促销的时候,去货架上面随便挑个陶瓷杯子,烧制年份说不定都比这碗久。
弹幕已经开始笑了。
各种抽象词汇直接玩起了排列组合。
陈默没吭声,目光又移向旁边一只铜香炉。那香炉通体暗褐色,大小巴掌左右,三足双耳,造型倒是有几分宣德炉的意思。
摊主眼疾手快,立刻把香炉捧起来递到陈默面前:“小哥您看这个!这个更不一般了,半年前上过电视鉴宝节目,当时专家给的估价您猜多少?一百二十万!那只跟这只是成对的,本来是一炉两件,后来分开传下来了。这只我给您六万,六万您带走。”
陈默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现在眼力见长,有时候都不用去盯着看详细信息了。
就好比眼前这只香炉,上面的包浆明显是抹了鞋油做出来的,又腻又浮,铜质发黄发白,连最基本的铜锌配比都不对。
电视鉴宝节目上那只可能是真的,但眼前这只,真要是真的,他能当场把这玩意给吃了。
9、8、7.....
几秒之后,陈默看了眼详细信息,果不其然,和他估摸的简直一模一样。
弹幕还在蒸:
“默神:你看我像傻子吗?”
“这不比相声好笑?”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这一切可太熟悉了。”
“......”
按道理来讲,他在这龙门街也算是挺出名的了,纵然隔了这么一段时间没来,但只要是老摊主,大多应该都能认出他。
不过也正因为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所以他今天出来戴了顶深灰色的鸭舌帽,帽檐压得低,又戴了副墨镜,大半张脸都遮住了。
所以说哪怕他在这摊位前蹲了得有好几分钟了,摊主愣是没认出来。
“小哥,”
摊主见陈默迟迟不接话,目光在摊位上逡巡,又追问道,“您看中哪个了?您说,价格都好商量。”
陈默实在有点绷不住,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准备说些什么。
而就在这时,
摊主忽然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问:“怎么兄弟?看你这......也是行内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