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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默这边鉴定流程走完的第二天，马末都亲自登门。
两人在书房落座，马末都端着茶杯，慢悠悠地开口：“买家那边我已经沟通好了，上次没和你说，这会我给你讲一下。”
“哦？”
“秦川那边的，是做煤炭生意起家的。”马末都笑了笑，“圈里人都叫他‘高半城’，意思是半个县城的煤都是他家的。这人早年收了不少东西，手里有些底子，这些年一直在找齐白石的精品。我前两年有几件货就是他接的手。”
“嚯！”陈默有点意外：“煤老板？”
他还真没想到，这种书画类的藏品，买家居然是位煤老板。
要知道，他们那些煤老板，一般都比较喜欢投资娱乐圈；像这种来古玩圈的，还真没见着多少。
“怎么，瞧不上？”马末都揶揄道。
“怎么可能？那肯定不是啊，就是头一回跟这种背景的藏家打交道，有点新鲜。”陈默笑着摇头。
“这人我跟你说，虽然出身草莽，但眼光不差，这些年没少花钱请人掌眼。他手里已经有好几幅齐白石的原作了，都是早年从拍卖会上正经拍来的。”马末都放下茶杯，“不过他现在人还在秦川，近期有点儿忙，不一定来京城。你要是最近没啥事的话，我这两天正好要过去秦川一趟，那边有家博物馆请我去鉴定一批东西，你干脆跟我一块过去，顺便把交易做了。”
陈默想了想：“行，那就跟马老走一趟。”
两天后，陈默和马末都，以及马末都的助理小郑，三人一起飞往秦川。
来接机的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潮牌，脖子上虽然没挂着金链子，但莫名有一副大金链子的气质。
让陈默意外的是，这年轻人开来的是一辆荧光绿的兰博基尼，停在接机口门外的正对面，极其扎眼。
马老助手小郑看着那车，嘴角不禁抽了抽。
“马老！”，年轻人笑嘻嘻地迎上来。
随后看着小郑说道：“这位就是陈默陈哥吧？久仰久仰！我爸让我来接你们，上车吧！”
小郑有三十多岁了，戴着金丝眼镜，气质相当好，直接给他认成陈默了。
“他才是陈默。”
“哦哦，不好意思，陈哥......上车上车。”
陈默看了看那只能坐两人......除了主驾驶座位之外，只有一个副驾还能坐人的跑车，又看了看自己这边三个人，沉默了一瞬。
年轻人一拍脑门：“哎呦，忘了人多，没事没事，几位稍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说着，
他连忙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对着那头嚷嚷了几句。没过几分钟，一辆黑色的奔驰大G从远处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这是我堂弟，高磊。”年轻人介绍道，“让他送你们，我前面带路。”
陈默三人上了大G，跟着那辆兰博基尼一路往城外开。
车开了大约一个多小时，下了高速，拐进一条宽阔的柏油路。路两旁是典型的黄土高原地貌，沟壑纵横，但越往里走，景象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