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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给安然寄信说我死了?????”
可是陆援哪能让她死在自己的怀里,于是伸手,将她握紧刀柄的手腕向下一折,赫丽缇吃痛,银刀即刻脱手。可是就在陆援阻拦她做傻事的那个瞬间,他的动作也被坤烈部的赫尔萨人捕捉,刀刃劈砍而来,陆援躲闪不及,只闻皮肉破裂之声,一条鲜红的血痕出现在他的右臂外侧!
陆援痛得闷哼了一声。
血液极大激发了赫尔萨人的狼性,坤烈部从道:“杀了他!绑走赫丽缇!他受伤了!”
又是几把刀刃劈砍过来。
这一回,陆援再躲不过。
“大陈人!”赫丽缇大惊,遂在陆援怀里吹响一声马哨。
而那朝霞不愧是神骏,听到主人号令,竟不顾敌兵势众,奋力撞出一条道路。几个蛮兵也都没想到朝霞会有如此蛮力,登时在马背上险些被它掀翻,等到再反应过来,朝霞已经夺出一条包围圈,扬蹄奔远。
坤烈部从:“快追!”
朝霞载着陆援跟赫丽缇快跑,身后的青骢马也跟着跑。血滴滴答答从陆援胳膊肘滑下来,本该包扎,可是陆援根本就顾不上。
赫丽缇被陆援颠着一路疾驰,虽未受伤,心绪却剧烈激荡:若是她没有任性妄为,为了引逗陆援关心自己,不管不顾地冲向边地。那么两人决计不会在边地遇到危险。
赫丽缇紧紧扶着马鞍。身后陆援一声没吭,反倒是赫丽缇主动道:“大陈人,你怎么不说话?大陈人,我害了你,你责备我吧!”
“回去再说!”
然后,她在陆援怀里听到来自后方的巨响:砰。
陆援身躯一震,穿着甲胄的身躯依然抵挡不住,身体猛往前倾呕出一口血来。赫丽缇大惊:“大陈人——陆援!”
赫丽缇肩头跟手背都是浓烈的血迹。她记起了刚才这种声音:是火铳!这是大陈的火铳!
原来坤烈部在埋伏大陈远征军时,捡走了陈朝遗落在战场的火器,所以这一击重重打在陆援后背。赫丽缇心跟着狠狠一揪。
砰!
完全没有给赫丽缇情绪缓解的时间,陆援背后再中一弹,两支火铳从不同方位发出,虽是一先一后,时间却是相差无几。
陆援再次受到重创,然而他只抿紧唇,另一口血没往外吐。他只想带着赫丽缇赶紧撤离,紧紧攥着缰绳,将赫丽缇牢牢护住。但因为伤势过重,使得他的视野越来越模糊……
他不肯放手,坤烈部已经要直逼上前。
在接近莫兰王帐方位的时候,为首的敌兵忽被一支劲道刚猛的利箭当胸穿过!
那箭支力度太大,直接把坤烈的信使掀下马背,摔倒了。
“萧……少远。”陆援苍白的唇片翕动。
萧少远率领一队大陈军士上前,接应陆援返回莫兰王帐,坤烈残部没想到会遭遇大陈援兵,力战不敌,最后尽数被远征军夺走性命。
“萧将军,他们身上有封信。”
那封本该出现在莫兰手里的密信,就这样被打扫战场的大陈军队,收拢到己方手中:“萧将军,坤烈这伙人,打算凭借知晓咱们火铳队的弱点,要威胁莫兰跟他们合作呢。”
萧少远手指撚着那封信,没说话,绽开个笑容,眼睛里有一瞬间的轻蔑一闪而过。
远征军兵士不解:“萧将军,咱们分明吃了亏,可你为什么要笑呢?”
萧少远:“亏吃了,但不大。赶快去找几个机灵点儿懂蛮语的兄弟,扮成莫兰部的兵士,再把这群信使的尸首丢还给坤烈,记得弄得惨一点,跟坤烈说这些人是莫兰杀的。”
远征军兵士琢磨半晌,方才琢磨出来道:“两方交战,不斩来使……将军这是替莫兰斩了来使,于是把两边的深仇大恨坐实了?”
“对,”萧少远道,“所以说没吃亏,我能让他俩这辈子都合不了作。”
军士在萧少远近旁佩服莫名,紧接着循着主将的思路,揣摩主将的心思,道:“咱们破坏了坤烈部跟莫兰的联盟,下一步……咱们就是要巩固跟莫兰的联盟,好好拉拢莫兰,对吗?”
哪知他这回却猜错了,引来萧少远大笑道:“拉拢他?笑话,你看我像是个会给谁说好话的人吗?我他妈现在去要莫兰的狗命!”
军士懵了:“啊!?”
去要莫兰的狗命,这话又是从何说起的啊?
※※※
王帐内部都是当地能数得上号的医士侍奉,公主赫丽缇不复往日的娇纵,紧紧坐在陆援榻边,羊脂玉般的手里有块冷透的帕子,不停在拂拭陆援连连渗出冷汗的额头,她对帐子里的所有医士命令:“这个大陈人是我未来的驸马,如果你们治不好他,就自去跳江纳格尔殉河,永远不要再来见我了!”
“是、是是是……”医士们跪在地上抖抖瑟瑟。
赫丽缇还待教训,接着,王帐毡帘豁然敞开,一股冷风嗖嗖灌进帐子里。
萧少远带着那封密信闯进莫兰王帐:“——好你个莫兰,我朝以诚心待你,希望与你合作,而你却两面三刀,要跟坤烈勾结害我等全军覆没!似你这等毫无信义之辈,倒不如先让我把你杀了,再带着整个莫兰部跟坤烈同归于尽好了……”
莫兰被这嗓音吼得一愣。
再仔细看,萧少远已至近前。他体魄强健,兼气势夺人,护卫竟全不敢拦,等到他距离莫兰再近些许,总算有个卫兵要挺刀出手,却被萧少远一掌过去,直接将弯刀给磕回了刀鞘里,半个胳膊酸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