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们对待本君时的态度能不能稍微……再好那么一点点?”
马车疾驰,车中江星若噼里啪啦地说出一番话。
李重雪趁着他说话时,也在观察着他:“在你递给我笔墨时,我发现你的手上其他地方都没有茧子,茧子只在食指和中指一侧。这说明你经常用笔,而不是干粗活。那时我就觉得奇怪,你不是个奴隶吗?我就是从那时候开始怀疑你身份的。”
江星若垂眸,虽被点住xue道,不耽误他扫过自己的手,确实如李重雪所言,在他掌子上没有任何痕迹能看出他曾经做过奴隶。江星若依然有些不甘,道:“唉,兴许是我跟了个有权有势的男人,从此保养得好呢?”
李重雪:“那你为何不把指端的握笔茧也去掉呢?”
“这不是要面子嘛,想装个读书人。”江星若说着语调夸张了些。
“你要是爱面子,那就根本不应该让那个假大君告诉我们,你是个奴隶的身份,是你欲盖弥彰,反而露出马脚了。”
这辆马车上一问一答,两个身着女装的男子,显出诡异的和谐,他们分别是赫尔萨国的大君,还有陈朝的王爷,也不知这算怎么回事。
此时前头就是城门,城上支起雪亮的冷镞,萧少远听到弓弦响,敏锐地将江星若扯过来拉在身前,在江星若近乎疯狂的吱哇乱叫里拿他当成了挡箭牌:“别别别放箭!你们这群被酥酪灌坏了的脑袋——”
说着那骂声的后半句便成了赫尔萨国的乡音,江星若一开腔,城上的蛮族人立时罢手。城门打开,一辆风驰电掣的马车开出城外。
直到奔出雍州城,江星若才确定自己没被打成筛子,他松了口气,甚至还笑嘻嘻地邀功道:“萧将军,你看本君讲信用吧?我都这么讲信用了,你就先把我的xue道解开吧?否则你夫人就在车里闲得无聊,本君都不能陪他好好聊天,多没意思啊。”
江星若一说话时,眼睛里总会绽放出亮闪闪的光彩,满眼都写着顺从讨好。
可萧少远完全没被他蛊惑,用完了他打开城门,然后就把他像丢麻袋似的丢进车里。
砰。
那是尊贵的赫尔萨大君江星若砸在车厢的声音。
他张口要骂,李重雪看着他微微一笑,好像只要他敢有任何不逊之词,就要给他吃点苦头,于是赫尔萨大君权衡利弊,收起火气,将情绪用稍微委婉些的口气表达出来:“你们对待本君时的态度能不能稍微……再好那么一点点?”
李重雪直想为这人的能屈能伸而击节。
江星若躺在地上道:“虽说,虽说这样也很好,本君还从没以这个角度看过天。但是我还是很好奇。萧家不是被全族诛杀了吗?萧少远啊,按说你该恨透了广德帝,怎么还能跑到雍州,孤注一掷地来行刺本君?难道你们萧家真是榆木脑袋,都是愚忠的傻瓜吗?”
他每问一句,自觉能够转移两人的注意力,多拖延活命一分。
但是萧少远根本不搭理他的话。
自从出城,车身之后不远不近地跟着许多黑影,他命令江星若:“少废话,让你的铁卫离开。”说着他回首投去一个目光,李重雪适时地夫唱夫随,拿起玉簪抵在了他的脑袋:“如果不按照我们的要求做,我不杀你,先戳几个窟窿好吗?”
“嘻,嘻嘻嘻嘻……”哪知江星若刚才还是幅贪生怕死,哭哭啼啼的模样,现在却敛去浑身软弱,满脸机关算计的模样,“你们真当我这个大君是傻子吗?你们想拿活着的我,换取从铁卫包围圈里脱身。一旦我死,铁卫为了给我报仇将无所顾忌,你两人势单力孤必然不敌。所以我们这叫互相牵制啊,所以就算你把我戳成筛子,我为了活命,绝对也不能让铁卫离开。”
江星若这番话过于剔透。
知他不会受胁迫,李重雪把玉簪收起,倍感无趣,这人虽然躺着,却不止是狼子野心觊觎中原的恶狼,还是条滑不溜手的毒蛇。
他决心也不再跟这条毒蛇搭话。
然而毒蛇江星若无聊,在地上拱了拱身子,声音被颠簸的马车惹得有些破碎:“哎,我说两位,反正谁也杀不了谁,在咱们角逐出胜负之前,本君免费给你们讲段故事,听不听?”
两人当然拒听,甚至想堵住耳朵。
但其实他们忘记了主次,该堵住的应是江星若的嘴。
于是不管车内两人是否愿意听,江星若自顾自地讲起来:“本君告诉你们,其实,萧家的覆灭正是我策划的……”
马车骤然颠出阵急响。
萧少远勒紧缰绳,他顿时从激荡的神思中醒过神来。
江星若徐徐开口:“不怪别人,怪你们萧家太碍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