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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爆炸。<\/p>
是马桶炸了。<\/p>
水花、瓷砖碎片、还有一团灰色的灵气，从茅房里喷涌而出，直冲云霄。那团灵气在半空中凝成一张巨大的脸——渊的脸。<\/p>
\"哈哈哈哈！\"渊的声音从灵气云里传出来，震得荣国府屋顶瓦片哗哗掉，\"没想到吧！家用版不是摆设！我早就在每一台设备里植入了远程激活程序！只要买家确认收货，就会自动启动！\"<\/p>
薛大壮叼着烟袋锅子从正厅跑出来，抬头看着天上的渊脸：\"……你搁这儿放烟花呢？\"<\/p>
\"这不是烟花！\"渊怒吼，\"这是深渊之核的投影！三台家用版同时启动，我的灵气信号就能覆盖全球！等信号满了，我就能——\"<\/p>
\"就能啥？\"王熙凤敲着算盘走出来，\"就能让我们给你打五星好评？\"<\/p>
渊：\"……\"<\/p>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p>
三台家用版，分别放在正厅、厨房、茅房。<\/p>
正厅那台，被鲁智深一禅杖砸成了零件。<\/p>
厨房那台，被李逵当成灶台，上面架着一口锅，正在炖西瓜汤。<\/p>
只有茅房那台，真启动了。<\/p>
但启动之后，它通的不是马桶。<\/p>
是荣国府的地基。<\/p>
灰色灵气从茅房里源源不断地涌出，像一根巨大的灰色柱子，直插地下。整座荣国府开始晃动，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灰光从缝隙里透出来。<\/p>
\"他在抽地脉灵气！\"小E脸色大变，\"三百年前他和魔王左造深渊之核的时候，就把十二根灵柱的节点埋在了全球十二个地方！荣国府是其中之一！\"<\/p>
薛大壮眯起眼：\"其他十一个在哪？\"<\/p>
小E迅速调出地图。<\/p>
屏幕上，十二个红点亮起。<\/p>
除了荣国府，其余十一个分别位于：<\/p>
富士山底、金字塔内部、百慕大海底、南极冰层下、撒哈拉沙漠中心、亚马逊雨林深处、喜马拉雅山脉、马里亚纳海沟（渊的老巢）、纽约自由女神像底座、伦敦大本钟地下、还有——<\/p>
\"归藏超市仓库底下。\"小E声音沉下来。<\/p>
薛大壮沉默了两秒。<\/p>
\"……他连我仓库都敢动？\"<\/p>
就在这时，魔王左从粉色潜艇里爬出来，只剩一只胳膊，灰袍破得像个抹布。他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渊脸，又看了看正在裂开的荣国府地基，最后看了看自己账户里那一亿多的欠款。<\/p>
他忽然笑了。<\/p>
\"薛大壮。\"<\/p>
\"嗯？\"<\/p>
\"《归藏易》第三章，是不是叫'敌动我不动，敌不动我让他动到欠债'？\"<\/p>
薛大壮一愣：\"……你翻到第三章了？\"<\/p>
\"刚翻的。\"魔王左抬起仅剩的右手，灰光在掌心凝聚，\"渊以为他在抽地脉灵气。但他忘了——\"<\/p>
他看向荣国府正厅方向。<\/p>
\"归藏超市的仓库底下，也有一根灵柱。而那根灵柱的控制系统——\"<\/p>
他指了指自己脑袋。<\/p>
\"在我脑子里。\"<\/p>
小E眼睛一亮：\"你是说……\"<\/p>
\"渊启动了荣国府的灵柱，相当于给我的控制系统发了一个'激活请求'。\"魔王左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不拒绝。我接受。然后——\"<\/p>
他打了个响指。<\/p>
\"反向收费。\"<\/p>
灰光从他掌心爆发，瞬间覆盖整座荣国府。天上的渊脸忽然僵住了。<\/p>
\"等等……怎么回事？\"渊的声音开始卡顿，\"我的灵气……怎么在往外流？\"<\/p>
\"因为你没办会员卡。\"魔王左淡淡道，\"在归藏超市的势力范围内抽取灵气，属于'高危资源消费'。每分钟，收费五千万积分。\"<\/p>
渊：\"……\"<\/p>
渊：\"你他妈——\"<\/p>
\"另外，\"王熙凤敲着算盘走过来，\"你破坏荣国府地基，属于'故意损毁他人财物'，罚款两千万。你未经授权使用地脉节点，属于'非法占用公共资源'，罚款三千万。你刚才吓到薛小归小朋友，属于'精神损害'，罚款——\"<\/p>
她看了一眼薛小归。<\/p>
小家伙正坐在巧儿怀里，手里拿着半块西瓜，一脸无辜地看着天上的渊脸。<\/p>
\"——罚款一个西瓜。\"王熙凤敲下计算器，\"折合十三积分。\"<\/p>
渊的脸在天上扭曲起来：\"魔王左！我跟你拼了！\"<\/p>
他操控着灵气柱疯狂抽取地脉，试图冲破收费系统。但每抽一分钟，魔王左账户里就新增五千万积分的\"渊灵气消费手续费\"。<\/p>
魔王左看着自己账户里的欠款从一亿零五十二，变成一亿零五十七，一亿零六十二……<\/p>
他忽然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p>
\"小E。\"<\/p>
\"在。\"<\/p>
\"《归藏易》第五章，是不是叫'打不过就加入'？\"<\/p>
小E一愣：\"……那是第六章。第五章叫'打不过就让他办卡'。\"<\/p>
\"对，就这个。\"魔王左点头，\"给渊办张卡。\"<\/p>
\"现在？\"<\/p>
\"现在。\"魔王左说，\"把他拉进归藏超市系统，给他开个'深渊之核VIP会员'。会员权益——灵气抽取打八折。\"<\/p>
小E手指翻飞，三秒后，遥控器屏幕上弹出提示：<\/p>
【渊已成功注册归藏超市会员。会员等级：深渊VIP。当前欠款：一亿六千五百万积分。】<\/p>
天上的渊脸忽然安静了。<\/p>
\"……啥？\"<\/p>
\"你办卡了。\"魔王左说，\"现在抽灵气打八折。每分钟四千万积分。另外，会员首充送一百万积分，我已经帮你充了。\"<\/p>
渊：\"……\"<\/p>
渊：\"我他妈不想办卡！\"<\/p>
\"不好意思，\"王熙凤微笑，\"根据归藏超市会员协议第三条，凡在超市势力范围内进行高危消费满三次者，自动升级为VIP会员。你刚才已经消费了三次——抽灵气、毁地基、吓小孩。所以——\"<\/p>
她敲了敲算盘。<\/p>
\"恭喜您成为尊贵的深渊VIP会员。\"<\/p>
渊的脸在天上扭曲了三秒，忽然消失了。<\/p>
灵气柱也停了。<\/p>
荣国府的地面不再裂开，灰光缓缓收敛。<\/p>
魔王左看着自己账户里新增的\"渊VIP会员首充赠送：一百万积分\"，又看了看欠款总额——因为渊刚才疯狂消费，欠款已经飙升到一亿六千五百万，但减去首充赠送的一百万，实际欠款是一亿五千五百万。<\/p>
他沉默了很久。<\/p>
\"……我是不是亏了？\"<\/p>
薛大壮拍了拍他的肩膀（仅剩的右肩）：\"顾问，你想想。渊现在欠了一亿五千五百万。他要是想还债，就得给归藏超市打工。他要是想毁灭世界，每毁灭一分钟，就多欠四千万。你说——\"<\/p>
他叼着烟袋锅子，看向天上已经消散的渊脸消失的方向。<\/p>
\"他还会毁灭世界吗？\"<\/p>
魔王左想了想。<\/p>
\"……他可能会来荣国府拧螺丝。\"<\/p>
正说着，小E的遥控器忽然响了。<\/p>
屏幕上弹出一条新消息：<\/p>
【渊已接受归藏超市劳务派遣合同。派遣岗位：深海灵柱维护员。工作地点：马里亚纳海沟深渊之核基地。薪资：每日两个西瓜。薪资优先用于偿还欠款。预计还清时间：两万零三百七十五年后。】<\/p>
魔王左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自己的胳膊好像不那么疼了。<\/p>
虽然他还是只有一只胳膊。<\/p>
虽然他的欠款还是没怎么少。<\/p>
但至少——<\/p>
有人陪他一起还债了。<\/p>
他抬头看了看天，嘴角勾起一丝笑容。<\/p>
\"渊，欢迎加入归藏超市。\"<\/p>
\"咱们，慢慢算账。\"<\/p>
远处，马里亚纳海沟深处。<\/p>
渊坐在深渊之核基地的控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面前摆着两个西瓜。<\/p>
他看着屏幕上自己那一亿五千五百万的欠款，沉默了很久。<\/p>
然后，他默默地拧下了第一颗螺丝。<\/p>
\"……魔王左。\"<\/p>
\"你给我等着。\"<\/p>
\"等我攒够积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另一条胳膊也咬下来。\"<\/p>
他咬了一口西瓜。<\/p>
真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