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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E坐在台阶上，摇着折扇，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p>
“所以，”薛大壮笑够了，转头看着小E，“‘带薪归藏’的意思就是——我把自己砍下来，种到土里，然后等着发芽？”<\/p>
“对。”小E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土，“你在瓜田里干了五年，把自己埋了五年。你以为你在种瓜，其实你在种自己。现在，你该发芽了。”<\/p>
薛大壮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粗布衫，老茧，还有刚才砍树枝时划的一道口子。他忽然觉得，这双手，好像跟五年前不一样了。<\/p>
“那王熙凤呢？”他问，“她把我总经理的位子抢了，也是‘归藏’？”<\/p>
小E笑了：“她不是抢，她是帮你‘归’。你以为她为什么非要来当总经理？因为她比你自己更清楚，你该发芽了。她把你的权接过去，让你腾出手来，去做你真正该做的事。”<\/p>
“我该做的事？”<\/p>
“种瓜。”小E指了指山上那片林子，“但不是种树上的瓜。是种土里的瓜。你前世拆了星舰，这一世，你得学会种地。可你种了五年地，把自己种得太深了。现在，你得把自己挖出来，种到更大的地里去。”<\/p>
薛大壮似懂非懂。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p>
“小E哥，”他问，“你刚才说，‘带薪归藏’不是把东西藏起来，是把根挖出来，种到别的地方去。那我的根，在哪？”<\/p>
小E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他的心口。<\/p>
薛大壮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颗心，跳得稳稳当当，像一颗埋在土里的种子，正等着破土而出。<\/p>
他忽然笑了。<\/p>
“我明白了。”他说，“我的根，在我自己身上。我走到哪，根就带到哪。我不用藏在仓库里，我把自己种到更大的地里去，就算‘归藏’了。”<\/p>
小E满意地点点头，折扇一收，转身朝田埂走去。月白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背影在夕阳下渐渐模糊。<\/p>
“小E哥！”薛大壮追了两步，“那我现在的‘归藏’，算成功了吗？”<\/p>
小E头也不回，摆了摆手：“不算。你还有一件事没做。”<\/p>
“啥事？”<\/p>
“把仓库里那些没插土的树枝，还给山。”<\/p>
薛大壮回头一看，仓库门口还堆着几根没插完的树枝。他挠了挠头，喊了一声：“小归！走！跟爹上山还树枝去！”<\/p>
薛小归屁颠屁颠跑过来，抓住他的手指头，仰头问：“爹，还了树枝，就能发芽了吗？”<\/p>
薛大壮想了想，蹲下来，把薛小归抱起来，让他骑在自己脖子上。<\/p>
“不是。”他说，“发芽不是等来的。是种出来的。”<\/p>
薛小归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然后伸手揪住薛大壮的耳朵，奶声奶气地喊：“驾！上山！”<\/p>
薛大壮哈哈一笑，扛着树枝，背着薛小归，朝山上走去。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一直延伸到那片林子里。<\/p>
远处，老槐树下，王熙凤嗑着瓜子，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p>
“这局棋，”她吐掉瓜子皮，轻声自语，“薛蟠这小子，终于学会自己走了。”<\/p>
她转身离开，大红袄子在夕阳下像一团火。<\/p>
而那片林子里，薛大壮正把最后一根树枝插回土里。他拍了拍手上的泥，看着那根光秃秃的树枝，忽然觉得，它好像比刚才精神了一点。<\/p>
“爹，”薛小归蹲在旁边，用树枝戳着土，“你说，这根树枝，能活吗？”<\/p>
薛大壮蹲下来，跟薛小归一起戳土。<\/p>
“能。”他说，“只要根在。”<\/p>
薛小归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了，露出两颗小米牙。<\/p>
“那爹，你的根在哪？”<\/p>
薛大壮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薛小归的胸口，最后指了指脚下这片土地。<\/p>
“在这。”他说，“在咱们心里。走到哪，带到哪。种到哪，活到哪。”<\/p>
薛小归“咯咯”笑起来，扑进他怀里。<\/p>
远处，归藏超市的灯亮了。巧儿温柔的声音在超市门口响起：<\/p>
“温馨提示：王熙凤总经理已将‘归藏超市’更名为‘归藏·凤姐超市·薛大壮种瓜基地’。当前积分：-150。您已蝉联‘归藏系最惨创始人’榜首，恭喜。”<\/p>
薛大壮抱着薛小归，坐在山坡上，看着山下那排歪歪扭扭的树枝，笑得像个傻子。<\/p>
“值了。”他说。<\/p>
薛小归在他怀里打了个哈欠，吧唧了一下嘴，嘟囔了一句。<\/p>
“爹，我想吃红烧肉。”<\/p>
薛大壮一愣，低头看着薛小归的睡脸，忽然想起那颗黑石头上的字。<\/p>
“魔王左·休眠中·勿扰。梦话：妈，我想吃红烧肉。”<\/p>
他沉默了三秒，然后仰天大笑。<\/p>
“巧儿！”他冲着山下喊，“今晚做红烧肉！多放糖！”<\/p>
春风般的声音温柔地答：“好的，公子。但王总经理说，红烧肉不计入‘归藏文化’预算，需要您自费。当前余额：-200文。”<\/p>
薛大壮：“…………记王熙凤账上。”<\/p>
远处，老槐树下，王熙凤打了个喷嚏。<\/p>
她揉了揉鼻子，轻声自语：<\/p>
“……这瓜，熟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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