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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小E化作土黄色光芒遁走后，薛大壮便把“归藏文化”刻进了瓜田的DNA里。<\/p>
他不再卖瓜，改卖“真诚”。<\/p>
他在瓜棚前立了块木牌，上书四个大字：“不甜不要钱，不甜不要命”。旁边还附赠一行小字：“若瓜不甜，请当场砸我，但别砸瓜，瓜是无辜的。”<\/p>
第一天，王二狗来买瓜，咬了一口，皱眉：“大壮，这瓜……有点生。”<\/p>
薛大壮二话不说，抄起锄头就要往自己脑门上招呼：“是我对不起您！是我没听出瓜在藤上说‘再等等’！是我罪该万死！”<\/p>
王二狗吓得瓜子都掉了：“别别别！我瞎说的！其实挺甜！就是……有点像我二舅妈的脾气，外硬内软！”<\/p>
薛大壮这才放下锄头，郑重其事地在账本上记下一笔：“今日，瓜与人心，皆未辜负。”<\/p>
小E在云端（其实是瓜田上空三米处的隐形监控探头）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头：“嗯，‘用真品换真心’，第一层火候，到了。”<\/p>
于是，他托梦给薛大壮，梦里递给他一本《胖东来经营宝典·归藏特供版》，扉页上写着：“你不是在卖瓜，你是在教人怎么好好活着。”<\/p>
薛大壮醒来，泪流满面，当场宣布：瓜田转型，成立“归藏生活广场”。<\/p>
他学胖东来，给员工（就他娘和他爹）发“委屈奖”——他娘骂他“败家子”一次，奖五文钱；他爹叹气“这瓜卖不出去咋娶媳妇”一次，奖十文钱。<\/p>
他还学胖东来，设立“不开心假”——员工（他娘）心情不好，可带薪在家嗑瓜子一天，瓜子由他现剥。<\/p>
更绝的是，他推出“无条件退货”：瓜买回家，哪怕啃了一半，只要说一句“我不开心了”，全额退款，还附赠一个薛大壮的鞠躬，角度标准九十度，绝不偷工减料。<\/p>
消息传开，十里八乡的百姓蜂拥而至。<\/p>
“听说归藏超市的瓜，不甜能砸老板？”<\/p>
“听说老板被砸了还给你退钱？”<\/p>
“听说老板被砸完还给你鞠个躬？”<\/p>
“……这哪是超市，这是行为艺术啊！”<\/p>
归藏超市火了。火得连隔壁县的县令都来微服私访，买完瓜后在意见簿上写：“瓜甜，人傻，但傻得让人心疼。”<\/p>
小E在云端翘着二郎腿，看着销售额蹭蹭上涨，正欲吟诗一首，忽觉背后一凉。<\/p>
他缓缓回头。<\/p>
王熙凤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捏着一把瓜子，笑得像朵盛开的食人花。<\/p>
“小E哥，”她嗑了一颗瓜子，轻描淡写，“你这‘归藏文化’，挺有意思。”<\/p>
小E干笑：“凤姐过奖，企业文化，企业文化。”<\/p>
“嗯，”王熙凤点头，“所以，我决定——收购。”<\/p>
小E：“……啥？”<\/p>
王熙凤从袖中掏出一份契约，拍在瓜棚桌上：“《归藏超市股权转让协议》。你出文化，我出钱，五五分成。哦不，我六你四。毕竟，我负责把‘委屈奖’升级成‘精神损失费’，你负责继续当那个傻老板。”<\/p>
小E：“……你这是强买强卖！”<\/p>
王熙凤微笑：“不，这是‘企业文化升级’。”<\/p>
三天后，归藏超市挂牌“凤归藏生活广场”。<\/p>
薛大壮站在门口，看着新招牌，一脸茫然：“小E哥，咱……被收购了？”<\/p>
小E蹲在瓜棚顶上，面无表情：“嗯。你现在是‘凤归藏’的首席体验官，简称CXO。”<\/p>
薛大壮：“……啥意思？”<\/p>
小E：“就是，继续傻，但得傻出KPI。”<\/p>
王熙凤的改革雷厉风行。<\/p>
她把“委屈奖”改成“绩效委屈奖”——员工被顾客骂，先写检讨，再评委屈等级，S级委屈奖五十文，A级三十文，B级以下，扣绩效。<\/p>
她把“不开心假”改成“情绪管理假”——请假需提交《情绪波动分析报告》，附心理医生签名，否则按旷工处理。<\/p>
最绝的是，她推出“凤式退货”：顾客退货，需先参加“归藏文化宣讲会”，听完薛大壮讲“瓜的一生”，再签《不退货承诺书》，方可退款。<\/p>
顾客：“……我就是嫌瓜不甜，至于吗？”<\/p>
薛大壮含泪：“至于。因为每一颗瓜，都有它的尊严。”<\/p>
顾客：“……那我不退了，我供着。”<\/p>
小E在云端看着这一切，终于忍不住问王熙凤：“你……到底想干嘛？”<\/p>
王熙凤嗑着瓜子，望着远方：“我想让‘归藏’变成‘归我藏’。”<\/p>
小E：“……你这是资本家嘴脸。”<\/p>
王熙凤微笑：“不，这是‘企业文化2.0’。”<\/p>
她转头看向薛大壮，眼神温柔得像刀：“大壮啊，你记住——胖东来的魂，不在分钱，在分‘权’。你把权分出去了，魂就没了。”<\/p>
薛大壮愣住：“……那我该咋办？”<\/p>
王熙凤拍拍他肩：“简单。把权，分给我。”<\/p>
薛大壮：“……”<\/p>
小E：“……”<\/p>
当晚，薛大壮在瓜棚里写日记：<\/p>
“今日，凤姐说，企业文化不是教人活着，是教人怎么在活着的时候，把别人的钱，变成自己的文化。”<\/p>
“我好像，又懂了点什么。”<\/p>
“比如，为什么魔王左休眠时，梦话是‘妈，我想吃红烧肉’。”<\/p>
“因为……红烧肉，不用讲企业文化。”<\/p>
小E在云端看着日记，沉默良久，终于叹了口气：<\/p>
“……罢了。这一局，凤姐赢了。”<\/p>
“但下一局，”他嘴角微扬，“我打算教薛大壮——开直播。”<\/p>
“标题就叫：《我在归藏超市当吉祥物，老板是我前妻》。”<\/p>
王熙凤在远处打了个喷嚏。<\/p>
她揉了揉鼻子，轻声自语：<\/p>
“……这瓜，还没熟透呢。”<\/p>
命运的齿轮，往往就是从一句“老娘把你当瓜卖了”开始转动的。<\/p>
三个月后，薛大壮在镇上租了一间铺面，挂上了招牌——“归藏超市”。招牌底下还有一行小字：“不满意就退货，瓜不甜就退钱，人来了就管饱。”<\/p>
镇上的人都觉得他疯了。<\/p>
但薛大壮有他的道理。他蹲在超市门口，一边啃瓜一边跟来打听的人说：“你们知道胖东来不？不知道？没关系，你们知道‘用真品换真心’不？也不知道？那行，你们知道‘不带薪摸鱼’不？”<\/p>
众人摇头。<\/p>
“那你们知道‘带薪归藏’不？”<\/p>
众人还是摇头。<\/p>
薛大壮一拍大腿：“算了！你们就记住一句话——来我这儿买东西，要是觉得亏了，我把瓜田赔给你！”<\/p>
这话传出去之后，归藏超市的生意，莫名其妙地火了。<\/p>
第一年，薛大壮把隔壁王二狗的瓜田盘了下来。第二年，他把镇东头的李寡妇的菜地也盘了下来。第三年，他把整条街的铺面都租了，改成了“归藏生活广场”，里头卖瓜、卖菜、卖日用百货，门口还摆了一台绞肉机，免费给顾客绞肉馅。<\/p>
镇上的人都说薛大壮变了。以前那个跟王二狗抢水渠的混账小子，如今见人就笑，笑得跟瓜瓤一样甜。有人问他：“大壮，你咋变的？”<\/p>
薛大壮嘿嘿一笑，从兜里掏出一把折扇，扇面上写着四个字——“归藏文化”。<\/p>
“我师父教的。”他说，“卖瓜如卖人，你得真心。”<\/p>
“你师父谁啊？”<\/p>
“一个穿月白长衫的算卦先生。他说他叫小E。”<\/p>
“小E是谁？”<\/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