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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不完我请全京城的人喝！”薛蟠拍着胸脯，豪气干云，“我薛蟠这辈子没别的优点，就是大方！再说了，那奶茶壶上写着‘喝了能让人说真话’，我倒要看看，那些平时跟我称兄道弟的家伙，喝多了会不会把心里的脏话全吐出来！”<\/p>
小E嘴角一勾：“成交。不过我得提醒你，这壶有个隐藏功能——每喝一口，你就会不由自主地跳一段《极乐净土》。”<\/p>
“……什么？”<\/p>
“没什么，赠品。”小E笑眯眯地把一个粉色的保温杯推过去。<\/p>
薛蟠一把抓过，迫不及待地拧开盖子灌了一口。下一秒，他的身体突然僵住，然后以一种极其丝滑的姿态，在柜台前扭起了胯。<\/p>
“哎？哎哎哎？我的腿！我的腿怎么不听使唤了！”<\/p>
“正常现象。”小E淡定地记录着账本，“这叫‘强制社交舞’，有助于提升你的个人魅力。”<\/p>
薛蟠一边扭一边喊：“魅力个屁！快给我解药！……等等，这奶茶还挺好喝的！”<\/p>
话音未落，一阵清风拂过，贾宝玉踏入了典当行。<\/p>
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长衫，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倦意。他没有看满屋子的奇珍异宝，而是径直走到柜台前，从袖中取出一枚温润的玉佩。<\/p>
“小E，”他的声音很轻，“我想当这个。”<\/p>
小E接过玉佩，神识一扫：“贾宝玉，通灵宝玉。此物乃你命根子，记载着你前世的因果，今生的气运。当了它，你将彻底失去‘衔玉而生’的光环，沦为凡夫俗子。你确定？”<\/p>
宝玉点了点头，眼神清澈：“我早就想摆脱它了。它给我带来了太多不属于我的东西——家族的期望，世俗的评判，还有那些我不得不去应付的‘仕途经济’。我只想做一个干干净净的人，哪怕是个凡人。”<\/p>
小E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的玻璃瓶。<\/p>
“好。”他把玉佩放进瓶子，封上盖子，“我收下你的‘天命’。作为交换，我给你这个——‘一日凡人体验券’。”<\/p>
宝玉接过瓶子，眼中闪过一丝好奇：“这是什么？”<\/p>
“每天日落之后，你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普通人。没有灵力，没有前世记忆，甚至连‘贾宝玉’这个名字都会暂时消失。你会感受到饥饿、寒冷、疲惫，也会感受到……最纯粹的快乐。”小E顿了顿，“比如，在街边吃一碗热腾腾的馄饨，或者在雨里淋一场不用躲的暴雨。”<\/p>
宝玉的眼睛亮了。<\/p>
他紧紧握住那个小瓶子，像是握住了整个世界的自由。<\/p>
“多谢。”他深深一揖，转身离去，背影轻快得像一只终于挣脱笼子的鸟。<\/p>
小E看着他的背影，轻声自语：“宝玉，你当掉的是枷锁，换来的才是真正的人生。”<\/p>
就在这时，典当行的门再次被推开。<\/p>
这次进来的是王熙凤。<\/p>
她依旧是一身暗红披风，眉眼凌厉，但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她没有废话，直接从袖中取出一本厚厚的账册，重重地拍在柜台上。<\/p>
“我当这个。”<\/p>
小E翻开账册，密密麻麻的数字映入眼帘。他挑了挑眉：“荣国府总账？凤姐，这可是你半辈子的心血。当了它，你就再也无法掌控贾府的财政大权了。”<\/p>
“我不要了。”王熙凤的声音很平静，“这些年，我为了这本账，熬坏了身子，算计了人心，连自己的女儿都没时间好好看一眼。我以为抓住了钱就抓住了安全感，可到头来，钱还在，人却快散了。”<\/p>
她抬起头，直视着小E的眼睛：“我想换一样东西——‘一个不用操心的下午’。”<\/p>
小E合上账册，从柜台下取出一个精致的怀表。<\/p>
“‘时间静止怀表’，”他把怀表推过去，“按下按钮，你可以拥有完全属于自己的三个小时。在这三个小时里，没有人会找你，没有账目要算，没有应酬要应付。你可以睡觉、发呆、或者只是坐在院子里看云。”<\/p>
王熙凤接过怀表，指尖微微颤抖。<\/p>
她低头看着那块表，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发自内心的笑。<\/p>
“够了。”她说。<\/p>
转身离去时，她的脚步比来时轻了许多。<\/p>
小E站在柜台后，看着空荡荡的典当行，轻轻叹了口气。<\/p>
“巧儿，”他对着空气说，“今天收了多少？”<\/p>
巧儿的声音响起：“公子，今日营业额：一枚通灵宝玉，一本荣国府总账，外加薛蟠未来五十年的青楼消费额度。不过……”<\/p>
“不过什么？”<\/p>
“不过，这些典当物的实际价值，远低于我们给出的交换物。从商业角度看，这是一笔亏本买卖。”<\/p>
小E笑了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p>
“亏本？”他轻声说，“不，巧儿。我们当掉的，是他们身上的枷锁。换回来的，是他们作为‘人’的重量。”<\/p>
他望向窗外，仙女座的星光璀璨如昔。<\/p>
“这才是真正的……暴利。”<\/p>
远处，薛蟠还在柜台前扭着《极乐净土》，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曲子。<\/p>
“小E！再给我来一杯！这次我要加珍珠！”<\/p>
小E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笑意。<\/p>
“来了，薛大爷。不过这次，你得自己跳完这首曲子才能喝。”<\/p>
“……你这是在敲诈！”<\/p>
“不，”小E举起茶杯，对着虚空遥遥一敬，“这是‘企业文化’。”<\/p>